四月初一,惊蛰已过,津门的天儿透着一股子乍暖还寒的劲儿。
叶府后院,晨雾未散。
“哗楞——”
“崩!”
沉重的铁索拖地声,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像是重锤砸在了败革上。
秦庚赤着上身,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,汗水顺着脊背那条大龙沟淌下来,在腰际汇成一股。
他脚下并不是平时穿的快靴,而是一双特制的铁鞋,每只足有五十斤重。
不仅如此,他的腰间、双臂、双腿,都缠着乌黑的铁链。
这铁链不知是什么材质,摸着冰凉沁骨,分量是寻常镔铁的三倍有余。
铁链的另一头,死死地铆在院中那块用来镇宅的泰山石敢当上。
秦庚摆开架势,三体式站定。
吸气,腹部如雷鸣般鼓荡。
“喝!”
一声低吼,秦庚右脚猛地向前一趟。
若是平日,这一步便是丈许开外,缩地成寸。
可今日,那铁链瞬间崩得笔直,发出“嘎吱吱”的哀鸣。
秦庚的身形硬生生被拽住,这一步,只迈出去了半步。
半步,就是极限。
但这半步之间,秦庚的脊椎猛地一抖,就像是一条受惊的大蟒翻身,一股子狂暴的劲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顺着右臂轰了出去。
拳如崩箭,穿云破日。
面前那根足有海碗粗细、包着三层牛皮的铁梨木桩子,被这一拳轰中。
“咚!”
木桩剧烈震颤,上面的牛皮炸开一团白烟,但木芯子却没断。
“劲儿散了。”
叶岚禅坐在一旁的藤椅上,手里端着紫砂壶,眼皮子都没抬。
“崩拳如射箭,打的是个透劲。”
“你现在的劲力,全是那一身龙筋虎骨的蛮力。看着吓人,打在人身上也能把人打飞,但打不穿。”
“这铁链子,锁的是你的身,也是锁你的心。”
叶岚禅抿了一口茶,缓缓说道:“你平日里仗着身法快,力气大,大开大合惯了。如今只能迈半步,那是逼着你在方寸之间,把全身的劲力拧成一股绳。”
“什么时候,你能不靠冲劲,只靠这半步的崩劲,把这铁梨木给打折了,你这半步崩拳就算是入门了。”
秦庚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收回拳头,调整呼吸。
那铁链勒进肉里,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