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之上,江风猎猎。
火把的油脂爆裂声“噼啪”作响,将两个对峙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秦庚没动兵刃,甚至连那把惯用的分水刺都没摸,只是两脚前后一错,后足蹬地,前足虚探,腰胯微微下沉,脊背弓起,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大弓。
双手成爪,一前一后护住中线,指节微曲,隐隐有青黑色的劲气流转。
形意,猛虎坐洞。
这架势一亮出来,懂行的人眼睛就亮了。
这不仅仅是个架子,更是一股子“势”。
在旁人眼里,此刻的秦庚仿佛不再是一个人,而是一头盘踞在深山老林里,刚吃饱了肉,正在舔舐爪牙,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吊睛白额大虫。
“好架子!”
人群里,一个背着算盘、留着山羊胡的老江湖忍不住低喝了一声。
“这桩功没个十年寒暑站不出来,脚下生根,身如铸铁,这秦五爷的形意拳,是得了真传的。”
旁边几个招安来的绿林好汉也是暗自点头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这起手式一摆,那股子宗师气度就出来了,沉稳,厚重,压得住场子。
站在圈外的周大为,手里还攥着那个酒囊,眼神却眯成了一条缝。
化劲高手,看的东西比旁人更深。
他看的不是架子,是血肉身,是气血。
在周大为的感知里,秦庚那看似平静的身体下,气血如汞浆般奔涌,心脏跳动的声音缓慢而有力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声闷雷,将庞大的力量输送到四肢百骸。
“这小子的肉身……”
周大为心中暗惊:“怎么练的?龙筋虎骨如此逆天?比寻常化劲还要强上三分,难怪能在那次苏家寿宴上大放异彩。”
另一侧角落里。
那个女扮男装的夏景怡,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秦庚的脊背。
她能听到秦庚身上那股子含而不发的劲力,就像是堤坝后的洪水,一旦决口,便是滔天巨浪。
“这人……好凶。”
“一点都不是几个月前的苦哈哈模样了。”
夏景怡抿了抿嘴唇,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船舷。
场中。
虎犊子看着秦庚这不动如山的架势,眼中的红光更盛。
那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人,很危险。
“杀!”
虎犊子爆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