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受军法管束,不用听号令,想去哪去哪,打下来的战利品还能自己处置。
这特权,太大了!
秦庚心中也是微微一动。
这周大为,是个明白人,也是个做生意的能手。
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。
把自己这样一个暗劲高手,还是有背景的地头蛇拴在裤腰带上,不仅发挥不出战力,反而可能因为指挥不当生出嫌隙。
倒不如放出去。
自己是叶门的人,又是伏波司的官。
杀的洋人越多,这功劳最后还是要记在他周大为这个总旗的账面上。
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。
“总旗大人,此话当真?”
秦庚问道。
“军中无戏言。”
周大为将酒囊挂回腰间,拍了拍腰间的刀柄:“只要你能杀洋人,在这平安伏波司的一亩三分地上,我周大为的话,还是管用的。”
“好!”
秦庚也不矫情,抱拳道:“既然大人信得过,那秦某……”
“慢着!”
就在秦庚要答应下来的档口,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,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这声音粗豪、桀骜,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野劲儿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坐在缆桩上的虎犊子,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手里拎着那根没出鞘的赶山鞭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那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周大为,又扫了一眼秦庚。
“总旗大人,这不合规矩吧?”
虎犊子走到两人跟前,也没行礼,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,身板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标枪。
周大为眉头微微一皱,脸上那丝原本对着秦庚的笑意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你是哪个部的?懂不懂规矩?上官说话,有你插嘴的份?”
“牵蛟部,虎子!”
虎犊子梗着脖子,声音洪亮:“我不懂什么官场规矩,但我知道这当兵吃粮,得讲个公平!”
“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都是这伏波司的兵。”
“凭什么他秦庚就能开小灶?就能独来独往?就能独吞功劳?”
“就因为他是叶门的弟子?就因为他是地头蛇?”
这话说的,那是相当的冲。
周围的兵丁虽然不敢说话,但不少人眼里的神色都变得有些玩味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