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不好闻的。”
“呵。”
周大为转过头,那双有些浑浊却精光内敛的眼睛盯着秦庚:“你是叶门的高徒,是南城的一方霸主。让你挤在这堆糙汉子里,当个听喝的拦江卫,是有点屈才了。”
秦庚面色不变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在其位,谋其政。没什么屈才不屈才的。”
“行了,别跟我打这些官腔。”
周大为从腰间摸出一个皮囊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,然后递给秦庚。
秦庚也没嫌弃,接过来也是一大口。
火辣辣的烧刀子顺着喉咙滚下去,身子顿时暖了几分。
“痛快!”
秦庚擦了擦嘴角。
周大为接过酒囊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咱们这伏波司,虽然规矩森严,但说到底,还是看本事的。”
“你是地头蛇,这浔河上的沟沟坎坎,哪儿能藏人,哪儿能跑船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而且你手底下有人。”
周大为指了指岸边隐约可见的几艘的小渔船。
“那些个渔民、船夫,见了我这总旗,未必肯说实话。但见了你秦五爷,那是知无不言。”
秦庚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周大为既然把话挑明了,那肯定是有下文。
果然,周大为接着说道:
“按军里的死规矩,拦江卫得跟着大船走,听令行事。”
“但非常之时,得有非常的法子。”
“我这儿有个章程,你听听。”
周大为压低了声音,但那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那一圈竖着耳朵的人听见。
“今后,你就不用窝在我这大船上了。”
“你自己去挑一艘快船。”
“这浔河水面,你可以独来独往。”
“你既是拦江卫,又是自由身。”
“若是遇到了洋人的商船,或者是什么不开眼的水匪,只要你有那本事,能自己拿下来……”
周大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“那功劳,就算你一个人的!”
“只要你能把洋人的人头交上来,我这儿,没二话,打下来的货你自己处置!”
此话一出,周围顿时一片死寂。
那些个原本还在假装擦刀、聊天的兵丁,一个个动作都僵住了,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羡慕。
这哪里是当兵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