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的汉子。
有的显然是刚从水师来的,站姿笔挺,眼神坚毅;
有的则是一脸匪气,估摸着是刚招安的水匪路霸;
这就是最底层的兵。
秦庚神识一扫,心中便有了底。
这些人,大部分也就是明劲的层次。
只有极少数几个上了暗劲。
比如秦庚之前见到过的虎犊子,现在就立于兵丁之中,腰间挂着牵蛟的牌子。
而站在最前头的那十个总旗,个个气息沉稳,清一色的化劲高手。
这差距,一目了然。
秦庚心里有些感慨。
若不是自己背后站着叶门,手里攥着龙王会和平安车行这两张牌,又有着秦五爷的名望。
光凭自己这刚入暗劲的实力,也就是个有能耐点的大兵,哪里能像今天这样,跟着大佬们进总司议事?
这就是势力和背景的重要性。
在这乱世,光能打不行,还得有势。
秦庚没有摆什么五爷的架子,也没去那总旗的队列里凑热闹。
他整了整身上的官服,默默地走进了属于拦江卫的方阵里。
周围的兵丁见到他,一个个眼神都有些发直。
“那是叶门老十吧?”
“真的是秦五!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秦庚眼观鼻,鼻观心,充耳不闻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既然领了这份皇粮,那就得守这份规矩。
没过多久,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。
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一身绯红织锦长袍的江有志,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缓步走上了点将台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的笑容,看起来一点官架子都没有。
但当他站定的那一刻,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。
那是属于五层武师的气场,也是属于上位者的权柄。
江有志环视了一圈,目光在秦庚所在的方位稍微停顿了一下,然后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贴在每个人耳边说话一样清晰。
“诸位兄弟。”
“既然进了伏波司的门,穿了这身皮,那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废话我不爱多说,咱们讲点实在的。”
江有志伸出一根手指,笑眯眯地说道:
“特殊时期,特殊对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