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初破,津门的风里还带着几分夜色的凉意。
叶府后院,秦庚身着一身素白短打,脚下步法灵动,整个人如同一只机警的灵猿,在梅花桩上腾挪跳跃。
这是昨儿个刚跟师父学的猴形。
猴形主灵,讲究的是个“缩身如猬,展身如猿”。
秦庚这一动起来,脊椎大龙不再是猛虎下山时的刚猛,而是透着一股子难以捉摸的活泛劲儿。
“呼——”
秦庚身形猛地一缩,继而瞬间舒展,单手抓住桩头,整个人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,稳稳落下。
一旁马厩里的那匹汗血宝马“赤碳”,似乎是看懂了,打了个响鼻,大脑袋晃了晃,显得很是兴奋。
秦庚走过去,顺手抄起旁边的毛刷子,给这畜生刷起了毛。
“你这畜生,倒是识货。”
秦庚拍了拍赤碳的脖颈,这马脾气暴又有灵性,除了叶岚禅,也就秦庚这身龙筋虎骨能镇得住它,换了旁人,听到畜生二字,早一蹄子蹶出去了。
正刷着,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脑门上全是汗,一进后院就喊:“五哥!五哥!出事儿了!”
秦庚手里的动作没停,依旧不紧不慢地顺着马毛:“什么事儿?”
小魏喘了口粗气,脸色古怪:“苏家……苏家那边传来信儿。那苏老爷苏正则,把大太太黄氏给休了!”
秦庚手里的刷子微微一顿。
“休了?”
这年头,大户人家休妻可是大事,更何况那是黄家的女儿。
“不止呢!”
小魏接着说道:“苏老爷放出话来,要扶正您姑姑!说是要立秦七太太为正室大太太!结果……结果您姑姑死活不同意,正在那闹着要和离呢!”
秦庚眉头猛地一蹙,将毛刷子往槽头上一扔。
姑姑不同意?
想和离?
这也难怪。
苏家那潭水太浑,姑姑虽然为了护着秦家这点骨血忍辱负重这么多年,但如今既然有了机会,不想再蹚这浑水也是常理。
只是这苏正则的态度,未免太过反常。
昨儿个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今儿个怎么敢休了黄氏?
“我去一趟。”
秦庚随手扯过架子上的长衫披上,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:“小魏,赤碳这儿你先不用管了,回头让师父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