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低垂着眼眉,一言不发。
他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风,上面雕刻着百寿图。
但此刻,在灯光的投射下,那屏风后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,像是某种活物。
苏老爷苏正则站在下首,脸色灰败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而在正堂中央,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条纹西装,留着仁丹胡的年轻人。
正是白天在寿宴上露了一面,却没怎么说话的苏家大少爷,苏楼台。
门外,四个穿着黑色武士服、腰胯长刀的东瀛浪人,如同木桩子一样守在那里,眼神阴冷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楼台啊。”
苏正则搓了搓手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“这次回来,就不走了吧?家里这一摊子事儿,爹也力不从心了。咱们苏家皇商的家底,还得你继承着。你爷爷也老了,我也指望着你撑门面呢。”
“爹,您这话说的。”
苏楼台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官话,语调怪异,像是舌头没捋直,“我做不了皇商,您还是趁着身子骨硬朗,再生一个吧。”
“嗯?”
苏正则眉头一皱,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这是什么话?你是苏家嫡孙,你不继承谁继承?”
“爹,我现在是东瀛人。”
苏楼台挺了挺胸脯,一脸的自豪,仿佛那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,“我的名字叫山本楼台。我已经入了东瀛籍,怎么做大新的皇商?那不是降了身份吗?”
“你……”
苏正则气得手直哆嗦:“你入了东瀛籍?谁让你入的?祖宗的姓氏你都不要了?”
“祖宗?大新都要完了,还要祖宗干什么?”
苏楼台嗤笑一声,丝毫不在意父亲的愤怒:“要我看,爹,还有爷爷,你们都跟我一样,当东瀛人吧。大新这破船迟早要沉,东瀛才是未来。”
他越说越兴奋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“你们不知道,我在东瀛的干爹,可威风了!还有我干爷爷,那是军部的大官!更是厉害!门外这些武士,都是我干爷爷特意给我配的保镖,就是为了让我回来办事方便。”
“……”
苏正则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一阵发闷,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。
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?
这分明就是个认贼作父的畜生啊!
“逆子……逆子啊!”
苏正则指着苏楼台,手指头都在颤抖:“我苏家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