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王老实吗?
在那样的世道,没钱治病,看着亲人受罪,那种绝望,谁又能真正感同身受?
怪柳老太太吗?
她显然是看出来了。
出马仙查事儿,那是连阴间的账本都能翻一翻的,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段因果?
她写“丧妻”,是为了给王老实留条活路,留点脸面。
毕竟这事儿要是揭开了,王老实这后半辈子还怎么做人?
官府查不查?街坊怎么看?
她输在了人情,输在了心软。
而洋人,赢在了“无情”。
“这一局,我们赢了。”
史密斯弹了弹烟斗上的灰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:“事实就是事实。你们大新人,总喜欢用所谓的情来掩盖真相。”
柳老太太默默地转身。
没人怪她。
大家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王老实,心里头只有股子说不出的憋屈和酸楚。
这世道,太难了。
“二比一!”
史密斯高声宣布:“接下来,第四局!比修养,比神学!”
“请吧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那位延庆侯家的二少爷赵熙言,整理了一下衣冠,大步走上台去。
虽然刚才输了一局,气氛有些低沉,但赵熙言脸上没有半点颓色。
他读的是圣贤书,养的是浩然气。
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这是儒家的基本功。
洋人那边,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袍、戴着高帽的主教模样的人。
这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经书,胸前挂着十字架,面容肃穆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的虔诚。
两人走到场地中央,相隔五步站定。
没有裁判,没有规则。
比的是神,比的是道。
这玩意儿玄乎,既不动手,也不动嘴,就那么干看着。
那红衣主教率先发难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闭上眼睛,嘴唇微动,开始默念经文。
渐渐地,一股肉眼难见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在秦庚这种开了天眼或者感知敏锐的高手眼里,能清晰地看到,一道乳白色的光柱,从天而降,笼罩在那主教身上。
带着一股子排他性极强的威压,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异端都净化、同化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无数个人在你耳边唱圣歌,让你忍不住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