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再盯着咱家的内宅了吧?”
“暂时是堵上了。”
苏老太爷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热气氤氲了他的面容:“但这只是暂时的。洋人不是傻子,等他们回去琢磨过味儿来,或者发现那东西没那么神,还得回头。不过,那时候咱也薪火渡大成了。”
说到这,老太爷的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有些锐利:“洋人的事好糊弄,毕竟隔着一层。但这眼前的人,可不好打发。”
苏正则闻言,脸上的肉皮子紧了紧,愁眉苦脸地说道:“爹,您是说秦秀……还有她那个侄子,秦庚?”
提到秦庚这个名字,正堂里的气氛明显又凝重了几分。
“哼。”
苏老太爷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谁能想得到呢?当初那个为了几块大洋就把命卖给车行的泥腿子,才多大功夫?竟然能翻出这么大的浪花来。”
“叶岚禅的关门弟子,平安县城水陆两道的实权龙头,如今更是挂上了护龙府的腰牌,成了官面儿上的人。”
苏老太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正则啊,你现在若是出门去打听打听,在平安县城地面上,敢不给‘秦五爷’面子的,还能找出几家来?”
苏正则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:“爹,这事儿确实棘手。秦庚现在气候已成,咱们苏家虽然是皇商底子,有钱,但在这乱世,光有钱没枪杆子,那就是肥羊。尤其是他现在背靠叶门,又跟那帮江湖异人不清不楚的,咱们要是真硬碰硬,怕是要吃大亏。”
“硬碰硬?那是蠢材才干的事。”
苏老太爷瞥了儿子一眼,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情世故。秦庚现在是个人物了,那咱们就得拿对待人物的规格来对他。”
“那秦秀手里的东西……”
苏正则试探着问道:“还得给吗?”
“给!必须得还!”
苏老太爷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以前不给,是因为觉得秦家没人了,那是绝户财,不吃白不吃。现在人家侄子站起来了,还是条过江龙,你再捏着人家的祖传宝贝不放,那就是结死仇。你想让苏家变成下一个龙王会?现在我在关键时候,腾不出手来对付这么个狠人。”
苏正则连连摇头:“不想,不想。可是爹,当年秦庚他爹的事……”
提到这茬,苏正则的声音压低了些,眼神里透着股心虚。
当年秦庚的父亲秦大海,手里有一件传家宝,这事儿在小圈子里不是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