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从叶府那热火朝天的演武场慢慢隐去,日头偏西,余晖还没散尽,就被苏家大宅那高耸的院墙给挡在了外头。
苏府正堂,这是一间有些年头的老屋子。
四根金丝楠木的大柱子撑着房梁,地砖是苏州运来的“金砖”,踩上去温润无声。
堂内光线并不明亮,只有几盏罩着琉璃罩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,将屋里的气氛压得有些沉闷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老檀香的味道,那是苏老太爷最喜欢的味儿,能定神,也能掩盖住一些不想让人闻到的腐朽气。
苏老太爷端坐在主位那张紫檀雕花的太师椅上。
他穿着一身暗福字的绸缎马褂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然年过古稀,但那双眼睛却不显浑浊,反倒像是两口深井,黑漆漆的看不见底。
手里盘着一对玉狮子核桃,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脆响,在这寂静的正堂里,听着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更漏。
下首左侧,坐着苏家现在的当家人,苏正则。
右侧站着的,则是刚刚才从野狐岭“死里逃生”回来的大支挂,周永和。
“老太爷,门窗都关严实了,周围也没留人。”
周永和的声音中气十足,哪里还有半点在野狐岭义庄里那副气若游丝、身中尸毒的模样?
他挺直了腰杆,脸色红润,那一身常年走镖练出来的精气神,此刻显露无疑。
若是让外人看见,怕是得惊掉下巴,直呼这周支挂是回光返照还是诈尸了。
苏老太爷微微抬了抬眼皮,手里的核桃没停:“事情办妥了?”
“办妥了。”
周永和拱了拱手,语气沉稳:“在野狐岭,借着那场乱子,假薪火渡已经顺顺当当地落进了洋人手里。当时的场面乱,又有尸毒掩护,没人看出破绽。外人都以为我是为了护镖拼了老命,不得不丢了东西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
苏老太爷点了点头:“什么薪火渡,什么延寿法门,嘿,都是些骗鬼的玩意儿。”
他停下手中转动的核桃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这世上若真有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延寿宝贝,早就在紫禁城的大内库房里锁着了,哪轮得到咱们这些商贾之家染指?”
“也就是洋人贪婪,听风就是雨,以为捡到了宝。”
苏正则在一旁欠了欠身子,端起茶盏给老太爷添了点水,低声道:“爹,那这就算是把洋人这边的眼线给堵上了?他们拿了东西,应该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