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平安县衙那边,因为涉及到水运厘金,还得再抽一份。”
“这么算下来,虽然流水大,但真正落到咱们口袋里的,也就剩个辛苦钱。”
说到这,算盘宋叹了口气,一脸的无奈:“五爷,这世道就是这样。咱们吃肉,总得让那帮穿官衣的喝口汤,不然这买卖长久不了。”
秦庚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老宋啊。”
秦庚看着算盘宋,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你这账,算得倒是细致。不过,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。”
“嗯?”
算盘宋一愣,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五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秦庚没说话,只是伸手入怀。
“啪嗒。”
“啪嗒。”
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两块沉甸甸的腰牌,被秦庚随意地扔在了桌面上,压在那两本账册之上。
一块是玄铁打造,雕着双龙戏珠,写着“伏波司·拦江卫”;
一块是青铜铸就,刻着一只独眼兽首,写着“采风司·谛听单目”。
在那昏黄的油灯下,这两块腰牌泛着幽幽的冷光,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,尤其是那个带着官威的“护龙府”三个小字,更是刺眼。
算盘宋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。
他是个识货的。
虽然没见过这种新样式的腰牌,但那上面的规制、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绝不是江湖上的赝品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算盘宋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想要摸一下,却又不敢,像是怕烫了手。
“护龙府,伏波司从九品水官拦江卫。”
“护龙府,采风司谛听卫单目。”
秦庚报出了这两个名头:“有这玩意儿在,你觉得,咱们还用得着给那个县太爷,还有那个什么水师守备送钱吗?”
算盘宋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炸了个响雷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五爷。
那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,简直就是像在看一尊真神。
护龙府!
那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、直达天听、专管龙脉大事的通天衙门!
水师守备在伏波司水官面前,那就是个看大门的!
“我嘞个乖乖啊……”
算盘宋喃喃自语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