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出去,骂一句贪心不足。”
“但我能熬。”
“大不了以后这觉少睡点,灯油多费点。”
“这乱世里头,技多不压身,多一个天赋,那就是多一条活路。”
打定主意,秦庚也不磨叽。
他站起身,刚想去换身衣服,找陆师兄去讨教讨教。
“笃笃笃。”
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。
这敲门声很有讲究,不急不缓,三声一顿,透着股子规矩和小心。
秦庚脚步一顿,眉头微挑。
“谁?”
“五爷,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算盘宋那特有的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。
秦庚过去拉开门闩。
只见算盘宋手里提着个蓝布包袱,咯吱窝底下还夹着两本厚厚的账册,正站在门口哈着腰。
见门开了,算盘宋脸上立马堆起笑:“这时候来叨扰五爷,实在是有些事儿得赶在睡前跟您汇报一声,不然我这心里头不踏实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秦庚侧身让开路。
算盘宋进了屋,也没敢乱看,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子旁边。
秦庚走到炉子边,拎起水壶,又从罐子里抓了一把茶叶。
“五爷!使不得!使不得!”
算盘宋一看秦庚要亲自沏茶,吓得赶紧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伸手去抢那水壶:“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?我来!我来就行!”
“坐下。”
秦庚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手腕一抖,避开了算盘宋的手,稳稳当当地将滚水冲进茶壶里。
水汽蒸腾,茶香四溢。
秦庚倒了两杯茶,一杯推到算盘宋面前,自己端起一杯,在对面坐下。
“你是我的大管家,也是平安车行的大功臣。”
秦庚吹了吹茶沫子,道:“在我这儿,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。喝茶。”
这一手,把算盘宋感动得够呛。
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,伺候过老龙头,也伺候过江海龙。
那两位爷,哪次见了他不是呼来喝去?
什么时候给过他这种体面?
算盘宋双手捧着茶杯,只觉得那滚烫的温度一直烫到了心窝子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定定神,把那份感动压在心底。
“五爷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