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,几张红木大圆桌拼在了一起,热气腾腾的菜肴流水价地端上来。
这聚贤楼的席面在津门是头一份,讲究个“虽是鲁菜底子,却融了津门海河的鲜气”。
正中间摆着的一道“官烧目鱼”,色泽酱红,油亮诱人,那是用文火煨出来的功夫菜;
旁边是用大海碗盛着的“全家福”,海参、虾仁、鱼肚炖得软烂入味,汤汁浓稠得能挂住筷子;还有那刚出笼的“银丝卷”,白白嫩嫩,透着股麦香。
酒是二师兄郑通和珍藏的二十年陈酿女儿红,泥封一拍开,那股子醇厚的酒香瞬间就溢满了屋子,把那股子未散的寒气都给冲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来来来!满上!都满上!”
八师兄李停云是个豪爽性子,今儿个也是真高兴。
他手里提着个锡酒壶,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的规矩,挨个给师兄弟们倒酒。
“今儿个是为了咱们小师弟的大好命格!人曹官、擎天柱!这名头说出去,谁不竖个大拇指?”
李停云走到秦庚跟前,把酒碗倒得满满当当,酒液都漫出了边儿:“小五,八哥我是个粗人,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酸话。但这杯酒,你得喝!这是给咱们叶门长脸!”
秦庚也不含糊,站起身来,双手端起酒碗:“八师兄,这杯我干了!没有师兄们的帮衬,也没有我秦庚的今天。”
说罢一仰脖,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,像是一条火线,烧得胃里暖烘烘的,却又回甘悠长。
“好!”
众师兄齐声喝彩。
叶岚禅坐在上首,没怎么动筷子,手里捏着个小酒盅,眯着眼看着徒弟们闹腾。
老爷子今儿个也是红光满面,虽然心里头藏着那“斩龙”的大秘密,但面上是一点都没露出来,反而更是透着股子慈祥和欣慰。
“行了,别光顾着灌他。”
叶岚禅笑着点了点桌子:“小五还在长身子骨的时候,多吃点肉。这龙筋虎骨,那是得拿血食喂出来的。”
四师兄褚刑姿态优雅地夹了一块鱼肚,放在秦庚碗里,笑道:“师父偏心啊,我们当年练功的时候,也没见您老人家这么叮嘱。小师弟,尝尝这个,滋阴补气,对你那路子有好处。”
“谢四师兄。”
秦庚笑着接下。
陆掌柜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,心里也是感慨万千。
谁能想到,几个月前还是个码头上拉车的苦哈哈,如今已成五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