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程。”
李停云一声令下。
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归途。
因为带着孩子,这回程的路走得极慢。
不像来时那是急行军,这会儿得照顾这帮小祖宗的脚程,遇上难走的沟沟坎坎,秦庚和曹小六还得挨个把孩子抱过去。
这一走,就是两个时辰。
天光已经大亮,虽然山里雾气重,但那股子阴森感已经散去了不少。
一路上,李停云和齐宏盛并肩走在前面,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。
秦庚跟在后面,耳朵却支棱着。
“老三,你在江海龙手底下,可是受委屈了。”
李停云手里提着刀,随手砍断一根挡路的荆棘,语气有些唏嘘:“我听说,为了取信江海龙,你还当了他的女婿?而且娶的还是个……”
李停云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是个水泡坏了的死尸,还洞房了?啧啧啧。”
齐宏盛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尴尬。
“八爷,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。”
齐宏盛摇了摇头,叹道:“那是没办法的事儿。江海龙那个老狐狸,疑心病重得吓人。我不纳这个投名状,根本进不了圈子。”
“外界都传,我是贪图龙王会的权势,连死人都肯娶,是个没皮没脸的变态。”
“还有人说,我是为了练什么邪门的‘阴婚法’。”
齐宏盛自嘲地笑了笑,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停云:“其实哪有那么玄乎。那江海龙一直觉得是自己造孽太多报应在闺女身上,所以想找个八字硬的镇一镇。”
“我受命而来,探探津门的情况,就顺水推舟,应了下来。”
“至于那洞房……”
齐宏盛压低了声音:“那就是个障眼法。我是干什么的?我是变戏法的出身,后来才学的武。弄几个纸人,搞点迷魂香,再配合点口技,喘一喘粗气,动静弄得跟真的一样,反正那闺女死了不会叫。”
“江海龙那老东西在外面听墙根,听得心满意足,实际上我在屋里跟死尸喝了一宿的大酒。”
“噗——”
跟在后面的秦庚没忍住,差点笑出声来。
就连李停云也是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拍着齐宏盛的肩膀:“好你个齐老三!真是绝了!也就是你,换个人早露馅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李停云笑声一收: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