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师礼毕,正堂内的气氛虽然热络,但叶岚禅显然是个更注重里子的人。
茶盏一搁,叶老爷起身,冲着秦庚招了招手:“小五,跟我来后院。既入了门,有些话得说在前面,路子得给你摆正了。”
秦庚连忙起身跟上。
郑通和与陆兴民对视一眼,也是笑眯眯地跟在后头。
穿过回廊,到了那处堆满老榆木的后院演武场。
冬日的阳光不算毒,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暖意,反倒是那堆劈开的榆木茬子,透着一股子冷硬的肃杀气。
叶岚禅站定,负手而立,没急着教拳,反倒是先问道:“小五,你如今也算是只脚迈进了门槛,有了明劲的层次。在你看来,这功夫练到头,练的是什么?”
秦庚略一思索,老实答道:“徒儿觉得,是力气,是速度,是那股子杀人的劲儿。”
“对,也不对。”
叶岚禅转过身,目光如炬:“这武行的门道,说破了大天,其实就俩字——‘层次’。”
“不管是哪门哪派,八极也好,太极也罢,或者是咱们形意,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“一共十个字:先炼血肉躯,再炼精气神。”
秦庚神色一凛,腰杆挺得笔直,生怕漏听了一个字。
叶岚禅伸出一只手,那手掌宽大厚实,指节粗大,看着就像是老树根雕出来的。
“这明劲、暗劲、化劲,听着玄乎,其实都在‘血肉躯’这三个字里打转。无非就是你这身板子练到了什么份上,对那股子劲力的操控到了什么火候。”
“身子骨是地基。地基不牢,你就是把拳谱背烂了,也打不出那是杀人的拳,那是唱戏的花架子。”
说着,叶岚禅随手拿起一根还没劈的老榆木,也没见怎么作势,五指一扣,那坚硬如铁的榆木竟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指印深陷其中。
“你看,这就是明劲。若是你那一身筋骨不够硬,皮膜不够韧,这一抓下去,木头没碎,你的指骨先折了。所以,明劲就是把这一身肉,练得比木头硬,比石头硬。”
“至于暗劲,那是把劲力练透了,练活了,能含得住,也能炸得开。但这依然得靠你这一身大筋和骨膜来撑着。身子骨孱弱,气血不足,你拿什么去透劲?拿嘴吹吗?”
话糙理不糙。
秦庚听得连连点头,心中原本对武道境界那点模糊的认知,此刻像是被叶岚禅拿着大斧子劈开了迷雾,变得透亮起来。
“那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