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被巨手搅动,浊浪排空,形成数十个巨大至极,还在疯狂旋转的漩涡,天空黑云也被撕开一道道缺口,狂暴的雷霆与冰雹倾泻而下,更有两道纵横交错的庞大心景虚影在互相碰撞着!
“两尊食碗境方士在生死搏杀”
看着不远处的宏大声势,于肃已从气势对撞间感知到了几分端倪。
鲤车的急停,赫然是因两尊食碗境方士在前路斗法。
“这般动静,恐怕不是初入食碗境之辈。”
于肃细细看了几眼,双方心景展开皆超过五百丈,方术对轰的余波将水泽搅得一片狼藉,无数水族鱼兽尸骸都在恶水中卷动着。
鲤车停在远方,一道叫骂声从斗法中心传出,响彻天地:
“他娘的贪魄老鬼!老子早就说过了,你给的黑石只够开炉炼器,想要保证循器一定炼成是另外的价钱!凭甚寻老子麻烦?!”
只见一团金光闪闪、胖如圆球的身影已从一处漩涡中冲天而起。
那人身穿缀满各色宝石的华丽锦袍,头戴金冠,手持一柄夸张的玉质大算盘,算盘珠子碰撞间发出清脆响声,竟能荡开周遭袭来的方术余波。
与之斗法的,是个面色难看,携着一身阴气的柱杖老头。
那柱杖老头出现在半空,周边有无数阴风卷动,其气息也压过了先前叫骂的金冠胖子,冷声开口道:
“凭财兄,你是说过黑石只够你开炉炼器,但你明明早已炼器失败,却还骗老朽循器将成,从老朽这骗去了十四份多余的宝材,你又该如何解释?”
“这炼器的事,能叫骗吗?”
金冠胖子虽有些狼狈,锦袍破损,金冠歪斜,但气势依旧十足,朝着柱杖老头摇头晃脑的叫嚷道:
“炼器之道博大精深,精脉之法晦涩难懂,就算循器炼制失败了,那说不定也可以添加宝材,将循器救回来的嘛!”
说罢,这金冠胖子居然翻手取出一只三足宝炉,竟是浑不管还在斗法,自顾自的摸着宝炉,念叨起了炼器心得:
“所谓一认材,二认火,三认心,四认我;材不净,火不真,心不静,器不成”
刹那间,天地中只有金冠胖子的念叨声在回荡,叫那柱杖老头都暂且停下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