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渐渐平息,汹涌的恶水下,不时有鱼兽尸骸浮出水面。
鲤车三层楼阁的许多窗口处都冒出了人头,众多方士皆将目光落于远方食碗境的斗法上。
这鲤车内有着阵法存在,房门一关便内外隔绝,看似乘客不多,实则搭乘的方士着实不少,俱是奔着桅灯盛会而去。
如今鲤车急停,强者相争,这些躲在房中的方士全都不再隐藏身影,死死看向远方的战场。
天空之上,那金冠胖子依旧在喋喋不休地嘀咕着炼器法门,诸多玄妙语句从其口中道出后,不仅让对手拄拐老者停下了手,甚至连远方鲤车中的旁观者,都有人下意识记忆起了那些高深法门。
“是迷惑心神的某种方术?”
于肃立于三楼窗前,眉头微皱,悄然运转神识遮蔽周身,定住心神细细听去,发现那金冠胖子的言语看似啰嗦抱怨,实则暗藏节奏,每句话都带着某种奇异的牵引力,无形中搅动着周遭气场。
这金冠胖子小心思不少,分明是在施展某种方术拖延时间,恢复自身状态。
“凭财兄好算计,不过临阵磨枪未免也迟了些吧?”
那被叫做贪魄老鬼的柱杖老者,也已回过味来,当即冷哼出声:
“方术,腥蟾!”
话音未落,贪魄老鬼周身阴风大盛,无数惨绿色魂体从其心景中喷涌而出,凝聚成一尊庞然巨物!
“哇!”
气浪倒卷,巨蟾仰头长鸣!
一头形如小山、皮皱如岩的腥臭巨蟾,赫然出现在了水泽之上。
此蟾通体覆盖着粘稠的墨绿脓疱,腹部鼓胀似能吞日,口中长舌如血色匹练,搅动着腥风血雨,向金冠胖子猛然噬去!
“贪魄老鬼你真不讲交情了么?大不了下次你有生意寻我,我少收你些黑石嘛!”
金冠胖子大叫一声,口中虽露了怯,但眼中却是精光一闪!
他左手托起那三足宝炉,炉口喷出赤红火焰护住周身,右手玉质大算盘飞速拨动,算珠碰撞间发出清脆锐响,竟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屏障,与腥蟾的长舌、毒液轰然对撞,不弱分毫!
“两件循器?”
于肃稍稍吃惊,甚至都没回头看身后那悄悄从床上爬下的柳汐,只是散出几丝食碗境心景,将那女人捉回床上,惹出一声娇呼,旋即便仔细看着远方的食碗境战局。
轰隆!
方术与循器相斗,诸多小岛皆被余波震碎!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