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蒸腾水汽道:
“罪官一死,此地的规则正在崩解转化,即将被大昏天吞并,咱们不用回转雅阁区域用花魁作引,只需待在这里,静静等这方小天地融入大昏天,浮出恶水,就可轻松离开此地。”
“原来如此,这样一来,咱们也就不用冒险出现在大方士的眼皮底下了!”
于肃脸上适时地露出大喜之色,赵慕脸上却没什么喜色,反而重重叹了口气,走到一张尚且完好的蒲团旁坐下,探手指着面前的蒲团,示意于肃也坐。
“只是可惜了”
赵慕的声音低沉下去,面上满是惋惜:
“听涛阁主成了大方士的目标,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他一旦身死,你我机关算尽,到头来也算什么都没捞到,着实亏了血本,对了,还有邢家那两个祸患,估计也会躲在某地,趁机逃出罪海了”
于肃来到赵慕对面坐下,心念电转,知晓这是试探赵慕的最佳时机,面色也随着赵慕言语阴沉下去,语气郑重道:
“既然大方士都已经现身在外,事到如今,赵老哥也该说说那听涛阁主与细腰郎君,明明是两位食碗境的大人物,为何都会冒险独自潜入这‘孽海欢坟’了吧?
之前听赵老哥所言,以及我观那听涛阁主之目的,好似就是奔着杀死青天罪官来的,那青天罪官到底有何特异之处?”
赵慕沉默了片刻,三角眼中闪过几分复杂,目光在于肃那张戴着白色面具的脸上停留了数息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:
“罢了罢了,事已至此,告诉你也无妨,那青天罪官有何奇异处我也不清楚,不过他们两人的目标并不是那青天罪官。
他们两人想要的,是包括莲屋坞、潮信舫、听涛阁,乃至周边大大小小,十六个势力的珠泪屿整片东南区域。
他们在争夺的,是珠泪屿东南水域的霸主领袖之位!”
赵慕靠向背后的墙壁,姿态放松了些,但语气却更加凝重:
“当初听涛阁主寻上我时,只将个中缘由说了个六成,然而我却也不是好糊弄的,花了大价钱打探了一番,添了几分猜测,大抵也算堪堪弄清了全部缘由。”
赵慕压低了声音,没有急着说出两尊食碗境方士,独自冒险进入罪海的真相,而是反问于肃道:
“周老弟当初就算是被养在周家石舫深处,该也知晓咱们珠泪屿如今已换了主人。
数年前的珠泪屿之主,乃是执掌横跨数块水域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