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回溯,不计年月。
清晨的黑米镇微光和煦,但总让人感觉湿漉漉的,黑米田里的泥腥味混着淡淡稻香,一股脑儿的往人鼻腔里钻。
“娘!我今天要去吴雅家耍,不用留我的饭啦!”
珍家宅院,年芳十六的珍云雀挠着乱糟糟的青丝,打着哈欠从闺房钻出。
她接连唤了几声,眼见在厨房忙活着的母亲懒得回应自己后,倒也不管其他,探出小巧玉手胡乱将头发梳了梳,拨开遮目发丝,毫不讲究的蹲到了水缸边。
哗啦啦
捧了把清水,珍云雀胡乱的擦了擦脸,旋即就掀起短衬秀衣,抹起了小脸上沾着的水珠。
初霞从远方投来,少女掀起小衣擦脸,露出了白皙小腹、纤细腰肢,端的是春光配初霞,全是青春意味。
匆匆洗漱一番,少女给自己胡乱扎了两个毛毛躁躁的麻花辫,扭身就钻回屋中,打开了角落放着的衣柜。
今天的珍云雀心情不错,但看到母亲新买的圆领长裙后,还是不由撇了撇嘴。
她向来是不喜欢穿裙子的,可惜母亲总叫她有个女人家的模样。
“穿什么裙子?这裙子有什么好的?绊手绊脚,玩耍时都不爽利!”
珍云雀玉指一挑,随意选了件短藕荷色短襦,配上一条窄腿的墨绿长裤,袖口利落地挽起,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。
砰。
衣柜门被随手关起。
“娘!我把长裙铰了做抹布啦!”
“你敢!屁股又想烂了你?!!”
少女风风火火的出了门,伴随着母亲没好气的抱怨声,身后衣柜门也被她甩得来回晃荡,吱呀呀响个不停。
珍云雀离了家门,刚寻到吴雅家院子前,正见小家碧玉,气质温柔的吴雅,隔着喊她:
“云雀,今天我可忙不得出去耍,你闲着无事就去镇东头瞅瞅吧,新来的那个‘膏药郎’开张了,兴许有热闹看的。”
“哎呀!吴雅你就陪陪我呀,咱们今天”
吴雅蹲在院中,一边摘着菜,一边不回头的摇了摇手:
“别!我今天可真有事呢,真不兴出去耍啦!”
“哼!没有义气的!”
珍云雀劝了一会,观那气定神闲的吴雅依旧在认真摘菜,也只好愤愤不平的轻哼一声,扭头就朝着镇子东面走去。
膏药郎的名头,珍云雀确实有些感兴趣。
听说对方年岁也不算太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