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轻轻拨开,“去,没你的份。”
司齐看着她,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他清了清嗓子,走过去坐下,接过那碗温度正好的粥:“谢谢。昨晚……我好像喝多了。你……没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许情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石桌上她自己带来的一小杯清水喝着,闻言抬眼看他,眼神清澈坦荡,甚至带了点戏谑,“倒是你,睡得跟死猪一样,叫都叫不醒。呼噜打得震天响,害得我后半夜都没怎么睡好,只好天没亮就爬起来收拾残局了。”
她说着,还故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以佐证自己的“睡眠不足”。
“我打呼噜了?”司齐下意识地问,心里那点疑虑和尴尬,在她如此自然的态度面前,消散了大半。
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?
“不然呢?还以为你斯斯文文的,睡觉肯定也安静,没想到也是个雷公。”许晴白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抱怨,“下次再喝这么多,我可不管你了,让你在饭桌边趴一宿。”
她的反应太过正常,正常得让司齐觉得,如果自己再继续追问或者表现出任何不自然,反而显得古怪和自作多情。
也许,真的就是两个老朋友喝多了,挤在一张床上单纯睡了一觉。
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,虽然有些逾矩,但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,尤其是在彼此非常熟悉、且都醉意朦胧的情况下。
“是是是,我的错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司齐从善如流地认错,低头喝粥。
温热黏稠的米粥滑入胃中,带来了舒服的暖意。
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许情安静地坐在对面,小口喝着水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盆盆栽上,侧脸平静。
也许,这样就好。
昨晚的一切,就当是酒意上涌时一个模糊的梦。
醒了,日子照旧。
“对了,”许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过头看他,“你那瓶香水,我挺喜欢的。谢谢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司齐抬头,对她笑了笑。
晨光熹微,院子里安安静静,只有“袜子”追逐落叶的窸窣声。
……
《九州封神录》的剧本,在经过数月的闭关、与央视和湖南台编审团队的反复拉锯后,终于艰难地定了稿。
当司齐在最后一页打印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盖上钢笔帽时,竟有一种类似当年写完《大明王朝1566》最后一章时的虚脱感。
只是这次,疲惫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