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眉头微蹙,形成了一个浅浅的“川”字,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,下颌的线条也有些僵硬。
他拆信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不再是起初那种流畅的欢快,而是变得迟滞而沉重。
他拿起一封信,看了看信封,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拆开,快速扫几眼内容,便默不作声地放下。
又拿起一封,同样快速看完,这次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信纸对折,放在旁边那一摞越来越高的、几乎全是批评意见的信堆上。
他脸色还算平静,没有怒色,只是那眼神里最初拆信时的期待和被崇拜的得意,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错愕,有恍然,有郁闷,更多的是一种无奈。
以前写的好的时候,没见你们夸。
一写的差了,立马来写信骂了?
好!
很好!
好得很,这届读者真是越来越现实了!
“哈……咳咳,”许情清了清嗓子,努力压下笑意,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
她拿起一封字迹格外工整、措辞也格外“恳切”的信,清了清嗓子,用略带夸张、模仿领导作报告的腔调念道:“
‘尊敬的司齐老师:
您好。
作为一名自您发表《情书》起便购买、收藏您所有作品的老读者,我怀着无比沉痛和惋惜的心情,写下这封信。
曾经的您,是我们千千万万普通读者心中的一盏明灯,您笔下那些鲜活的人物、动人的故事,照亮了我们平淡、琐碎的生活,给予了我们温暖和力量。
然而,《大明王朝1566》的出现,让我,以及我周围许多同样热爱您作品的朋友,深感困惑与痛心。
您是否已被所谓的‘文学性’、‘深刻性’、‘历史厚重感’等浮名虚誉蒙蔽了双眼,忘记了写作最根本的初心是为人民服务、为人民创作喜闻乐见的作品?
您是否已逐渐脱离了最广大的读者群众,沉浸在文人小圈子的孤芳自赏、曲高和寡之中?
请您扪心自问,这样的作品,除了极少数附庸风雅之徒,还有谁会真心喜爱、从中获得阅读的快乐?
悬崖勒马,犹未晚也!
我们这些老读者,仍然对您抱有最殷切的期望。
盼您迷途知返,重拾那支为人民写作的、饱含深情的笔!您曾经的读者,一个仍然关心您文学道路的人。’”
念完最后那句“一个仍然关心您文学道路的人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