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歪头,目光扫过空空如也、只绑着一卷粗麻绳的后座,又落回他脸上,“拉什么好东西?稿费啊?嚯,用袋子装?不老少吧?”
她说着,自己先“噗嗤”乐了,露出编贝似的细白牙齿。
“那可比稿费沉多了。”司齐摇摇头,脸上那笑意更深了些,“读者来信。李主编电话里说得邪乎,堆成小山了,让我赶紧去‘清仓’,不然编辑部都没地方下脚了。”
“读者来信?”许晴眼睛倏地一亮。
她拍过几部电影,拍过几部电视剧,算是结结实实文艺圈的老人了,可给作家写信,或者亲眼见到读者给作家的信多到要用“小山”形容,对她来说还是件顶新鲜、顶“有派头”的事儿。
老实说,她连读者来信都没有看见过,都是听报纸上报道,某某小说异常火爆,读者给某某作家的来信堆积如山,一个屋子都放不下。
这下有亲眼见证的机会,自然是不愿错过。
她不由往前凑了凑,“我还没见过那么多读者来信呢,啥样儿啊?都写了啥?
“我还没见着呢,”司齐实话实说,摊了摊手,帆布包跟着一晃,“李老师电话里说得邪乎,让我务必带‘大家伙’去。我这不就指着它了么。”他又拍了拍那结实反光的铁质后座,上面那圈用来固定货物的粗麻绳盘得整整齐齐。
许晴看看自行车,眼珠转了转,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,忽然说:“哎,反正我今儿也没事,最近闲得身上都快长蘑菇了,也没人找我拍戏。要不,我跟你去瞧瞧?顺便给你搭把手,也开开眼,看看大作家是怎么被读者来信‘围攻’的,长长见识。”
司齐知道她前段时间拍完一部戏后,确实闲了好一阵子,没接到特别合适的本子,有点“戏荒”。
见她这么感兴趣,他也没多想,觉得多个伴儿路上说说话也好,便很爽快地点点头,语气轻松:“行啊,那敢情好。不过,我这后座还要拉信呢,可载不了你,你得自己想办法过去。”
“小瞧谁呢!”许晴一扬下巴,傲娇十足道:“我有车!”她朝院子方向努了努嘴,“‘飞鸽’牌儿的,我骑那个。你在前头带路,我跟着,丢不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骑着自行车汇入了清晨的街道。
司齐骑着他那辆“凤凰”,许晴骑着辆半新的“飞鸽”女车,铃铛偶尔叮铃作响。
阳光暖暖地铺洒在还不太拥挤的街道上,风里卷着不知哪家院墙里逸出的淡淡丁香花香,挠得人鼻子有点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