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根本不缺发声渠道。
两人约定了时间,就在上午。
挂了电话,司齐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。
阳光已经颇为温暖了,院子里那棵老枣树新叶初绽,嫩绿可人。
但他心里却有些疑惑和纷乱。
怎么会有这么多读者来信?
那些信里会写些什么?
是赞誉,还是抨击?
是共鸣的狂喜,还是不解的愤怒?
他换了身出门的衣服,想了想,又从书柜深处找出一个半旧不新、容量颇大的帆布挎包。
司齐推出他那辆二八大杠,链盒在阳光下一闪。
他俯身,用手掌最后抹了抹后座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车把上挂着的半旧帆布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人生路,梦如路长,让那风霜,风霜留面上,红尘里,美梦有多少方向,找痴痴梦幻的心爱,路随人茫茫……”
他嘴里竟不自觉地哼起了一首老电影的小调,调子悠扬,带着畅快和惬意。
“呦,司大作家,今儿个这么高兴,捡着钱包啦?还是中彩票了?”
一个清脆带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司齐下意识地一捏手闸,橡胶块摩擦着车圈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他单脚点地稳住车子,扭头看去。
是许情。
她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薄风衣,衬得人愈发清爽,颈间松松绕了条红黑格子的羊毛围巾,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面两根金灿灿的油条斜插在透明塑料袋里,此外,还有一杯微微轻晃的豆浆。
她神情明媚,嘴角带着戏谑的笑,一双乌黑的杏眼,正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那辆“座驾”上逡巡。
“许情啊,早。”
司齐笑了笑,他抬手拍了拍擦得发亮的后座,发出“啪、啪”两声轻响,“没捡钱包,也没中彩票。去趟《燕京文学》编辑部,拉点东西。”
“拉东西?”许情又走近两步,皮鞋跟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