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部小说写完了,我得好好喘口气。”
陶惠敏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她能感觉到,这部《大明王朝1566》对司齐的意义非同一般。
年是在杭州过的。
两个人,简单的几个菜,看了半宿的电视,在零星的鞭炮声里相拥守岁。
初五一过,陶惠敏的行程就紧了。
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一起踏上了北上的火车。
绿皮火车,哐当哐当,穿过长江,穿过渐次荒芜的平原。
卧铺车厢里,陶惠敏靠窗坐着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、覆盖着残雪的田野,有些出神。
司齐坐在她对面,拿着一本《明代财政史》的笔记,却有些看不进去。
“到了燕京,我就直接转车去长春了。”陶惠敏忽然说。
“嗯。路上小心,到了报平安。”司齐合上笔记。
“你也是。回去赶紧把稿子写完,然后……好好吃饭,按时睡觉。”陶惠敏转过头看他,眼神里有关切,“别我一不在,你就又晨昏颠倒的。”
“放心,有袜子监督我呢。”司齐玩笑道。
陶惠敏弯了弯嘴角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这本书写完,是不是……又要开始忙别的了?‘海马’那边,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些计划。”
“这些都不急,它写完了,我得先给它找个‘家’。”
“家?”
“就是发表的地方。”司齐望向窗外,“这部小说不太一样……”
车到燕京站,已是下午。
月台上人潮涌动,喧嚣嘈杂。
司齐把陶惠敏的行李拿下来,又帮她紧了紧围巾——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,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他重复道。
“你也是。”陶惠敏看着他,忽然踮起脚,快速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,隔着厚厚的围巾,触感并不真切,但那份不舍如此清晰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推开自家四合院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时,一股久无人居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那棵老枣树枝桠光秃,在灰白的天空下支棱着。
水缸里结着薄冰。
一切还是离开时的样子。
司齐放下行李,没急着收拾屋子。
他先扫了扫院里的落叶,通了通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