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返回。
回到小院,袜子不知从哪个角落溜达出来,蹭着他的裤脚。
司齐弯腰把它抱起来,走回书房。
坐下,却无心看稿。
昨天,陈骏涛带着《跨世纪文丛》的使命而来,那是文学史的一面旗帜,邀请他进入“经典”的殿堂,为时代立言,在文学史上刻下名字。
今天,王朔和海岩带着“海马影视创作中心”的蓝图而来,那是市场的快车,邀请他投身最喧嚣的浪潮,掌握话语权,获取真金白银。
一边是“青史留名”的诱惑,一边是“当下辉煌”的召唤。
这仿佛是摆在他面前的两条路,两条似乎截然不同的路。
一条通往精神的圣殿;一条通往世俗的名利场,喧嚣但实惠。
司齐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形式有雅俗,媒介有新旧,但打动人心的内核是相通的。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,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。
为什么不能既要,又要?
成年人,当然是全都要啰!
两者并非背道而驰,它们可以成为他创作生涯的一体两面,相互滋养,彼此印证。
想通了这一点,司齐感觉胸中块垒尽去,思路豁然开朗。
“对了!”他忽然一拍额头,懊恼地低呼一声,“光顾着琢磨利弊,忘了夸王朔了!”
按照他的计划,应该夸王朔三次,看看王朔能否抵得住糖衣炮弹的腐蚀?
“下次见面,一定得补上,还得加倍。”司齐笑着摇头。
几天后,余桦打电话来,说刘振云弄了条密云水库的胖头鱼,让司齐带上好酒,去他那里聚聚。
司齐拎上一瓶茅台就去了。
余桦的住处比司齐那里还乱,书和稿纸堆得到处都是,中间一张小方桌擦得干净,上面已经摆了几个凉菜,中间一口大铝锅咕嘟着,奶白色的鱼汤香气四溢。
刘振云和莫言正在厨房忙活最后一道炒青菜,余桦坐在小板凳上剥蒜,史鉄生在一旁安静地择着香菜。
“哟,咱们的司齐老师驾到,蓬荜生辉啊!”余桦开门就嚷,接过酒看了看,“茅子,还行。算你小子有良心,没空手来。”
“余老师召唤,敢不从命?”司齐笑着挤进屋,跟莫言、史鉄生打过招呼,很自然地加入剥蒜队伍。
很快饭菜就弄好了,凉拌粉丝,凉拌猪耳朵,凉拌黄瓜,还有一个溜白菜,中间热气腾腾的则是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