描述,努力在脑海中还原出那片戈壁滩的苍茫、胡杨林的坚韧、以及暴风雪来临时吞没一切的可怖。
他研究风筝的制作工艺(沙燕、八卦、蜈蚣……)、使用的材料(旧报纸、竹篾、棉线、浆糊),甚至试图学会几句粗浅的萨克语日常用语。
他记下那些高亢、苍凉、直抒胸臆的歌词和曲调,想象着石娃在放羊时,对着无垠的天地,用略带口吃却情感饱满的声音唱出它们的情景。
这些细节,像一块块砖石,小心翼翼地垒砌起故事发生的世界,让它不至于悬浮,而是牢牢扎根于那个特殊的时代与地域。
……
终于在一个多月后,《追风筝的人》完稿了。
而完稿,只是另一个开始。
第一稿写完,他通读一遍,标记出所有生硬、冗余、或情感不到位之处。
然后推倒重来,或大刀阔斧地删减,或细致入微地增添。
人物的对话是否贴合身份与性格?
场景的转换是否自然流畅?
情感的铺垫与爆发是否足够有力?
象征与隐喻是否过于直白或晦涩?
他像一个最苛刻的匠人,反复打磨着这件作品。
第二稿,第三稿……
书桌旁的废纸篓满了又空,空了又满。
有些段落甚至重写了十几遍。
直到他觉得,每一个字都放在了它该在的位置,每一处情感都饱满到了极致。
两个多月的时间,在几乎与世隔绝的苦修中倏忽而过。
当司齐在最后一份修改稿的末尾,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时,窗外已是炎热的夏天了。
柳絮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目葱茏的绿意,和透过枝叶洒下的、斑驳跳跃的阳光。
他面前,是厚厚一摞近三百页的手写稿。
“终于,写完了!”
稿子晾了三天。
司齐强迫自己不再去看,不再去想,让头脑和情感都从那个戈壁世界彻底抽离。
三天后,他重新通读一遍,只做了最后几处微不足道的修改,便决定不再拖延。
他用一个崭新的牛皮纸档案袋将手稿仔细装好。
司齐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,带着那份凝聚了无数心血的稿子,出门前往《人民文学》编辑部。
编辑部藏在一个绿树掩映的安静小院里,红砖灰瓦,透着股老派的建筑气息。
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