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而聊了聊近期文坛的一些新气象。
约莫半个小时后,便起身告辞。
司齐执意将他送到胡同口。
周明推着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,在夕阳的余晖中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望着周明骑车远去的背影,消失在暮色初临的街角,司齐才慢慢转身往回走。
进了院子,许情听到动静,转过头。
“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司齐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《人民文学》的编辑亲自登门,”许情合上书,看着他,“约长篇?”
“嗯。”司齐点点头,随即笑道:“你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?”
“那个戏,我试镜通过了?”
许情憋了许久,终于憋不住了,她迫不及待与司齐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司齐也挺替她高兴的,“啊?这是大好事啊!”
“可不,走,一起出去吃饭,我答应请客的。”
“啊?你真请啊?”
“我像说话不算话的人吗?”
“那咱们别去马克西姆餐厅了?浪费钱,直接去肯德基!”
“我有钱!”
“我知道!”
……
之后的日子,他彻底进入了“闭关”状态。
书房成了他的堡垒,也是他的战场。
林远和石娃,不再仅仅是灵光一闪的两个名字。
他们的面容、声音、背影,在司齐脑海中日益清晰。
他反复推敲着林远那懦弱的一步是如何迈出的,是瞬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,还是日积月累的自保心理最终决堤?
石娃在被背叛的那一刻,心情如何?
他勾勒出两人从戈壁初识的懵懂信任,到朝夕相处的深厚情谊,再到那场风暴中无声的断裂。
他思考着林远返城后看似“成功”的生活下,那日夜啃噬心灵的愧疚感该如何具体呈现。
救赎之路更是艰难,他需要为林远的回归找到足够强大且合理的内外驱动力,让那场跨越二十年的寻找,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回归,更是灵魂的叩问与艰难的自我剖白。
为了给这个灵魂故事披上真实可信的血肉外衣,司齐跑遍了燕京几家大图书馆和旧书店。
他查阅七十年代的西北史料,了解那时的生产生活、组织架构、甚至流行的口号与歌曲。
他寻找关于地理、气候、植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