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微笑着,“邓主任言重了。您和中心的厚爱,我记在心里。创作这条路,我还需要不断学习摸索。将来如果真有合适的作品,一定请您指教。”
这话说得留有余地,但足够让对方感到被尊重。
邓晓龙显然也明白,不可能立刻得到铁板钉钉的承诺,能达成这样一个“考虑”的口头意向,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。
他又热情地说了些对司齐现有作品的赞赏,以及对未来合作的期待,才起身告辞。
司齐将他送到院门口。
邓晓龙再次用力握了握司齐的手,这才转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胡同。
望着邓晓龙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司齐转身回到书房,重新坐在那堆凌乱的稿纸前。
他低头看着稿纸上“林远”和“石娃”的名字,看着那尚未写完的段落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拿起钢笔,试图重新进入戈壁滩的风里。
……
翌日,下午,四合院的门再次被敲响了。
这次是许情。
她正巧从剧组回来,路过司齐的胡同,顺便想来串个门,分享她试镜成功《皇城根儿》的喜悦。
她刚走到司齐那扇熟悉的院门前,就见一个五十岁上下、戴着黑框眼镜、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,也正抬手准备敲门。
男人手里拎着个半旧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,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,干干净净。
两人碰了个对脸,都愣了一下。
许情见对方气度不凡,不像是寻常访客。
“您找司齐?”许情问。
“是的,请问司齐老师是住这儿吗?”来人语气谦和,是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。
“是这儿。您请进,门可能没闩,我帮您看看。”许情说着,上前一步,熟稔地推了推院门。
门果然只是虚掩着。
她朝里喊了一声:“司齐!有客人找你!”
司齐正坐在书房的窗下,对着稿纸出神。
听到许情的声音和陌生的脚步声,他如释重负地放下笔,起身走了出来。
憋了一天了,愣是只憋出了区区两千字。
两千字能干嘛?
都不够读者塞牙缝的。
终于等来了客人,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。
痛哉,快哉!
毕业证?去他娘的毕业证。
爷不在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