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能触动人类共通情感的精神结晶……”
《明报》的报道相对克制,但头版标题同样醒目:《<入殓师>柏林夺金熊,香港电影史里程碑》。
内页用了整整两个版面做专题,详细分析电影的艺术成就、文化意义,以及获奖对香港电影工业的深远影响。
文中特别提到:“司齐作为监制兼编剧,在电影创作中展现出的国际视野与人文深度,使其成为当下华语电影界最具分量的创作者之一。”
更有无数小报加入了报道行列,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《<入殓师>柏林夺金熊,监制兼编剧司齐——港岛之光!》
《<入殓师>远征柏林,司齐话金熊,果如他所愿!》
《谁敢说《入殓师》不是香港电影?制片、导演、演员、摄影、美术全系港人!》
一夜之间,所有报纸完成了“川剧变脸”。
之前那些“死人戏”“晦气题材”“大陆仔不知天高地厚”的论调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“重新审视生死的不世杰作”“东方哲学的诗意表达”“香港电影艺术新高度”。
司齐的头衔,也从“拖后腿的年轻人”“狂妄大陆监制”,变成了“带领剧组站在艺术殿堂中央的领袖”“港岛之光”“华语电影的希望”。
原本不承认《入殓师》是香港电影,司齐是可恶的大陆人,来香港鼓捣电影,就是丢香港电影的脸。
取而代之的,司齐是香港电影之光,《入殓师》是彻彻底底的港岛电影,谁反对也无效。司齐的狂妄,那也是有本钱的狂妄,是自信,不是狂妄。至于和关锦鹏的冲突,那纯粹是关锦鹏这货水平不够,没有领会到司齐这位电影大艺术家的意图。反正,拖后腿的不是司齐,而是别人。
讽刺吗?
荒诞吗?
但这就是现实。
成王败寇,赢家通吃。
在娱乐圈,在媒体界,在一切以结果论英雄的地方,从来如此。
娱乐圈最大的原罪永远是菜,菜是原罪。
狂妄不是原罪,狂妄是有性格,是艺术家的坚持,是前进道路上必要的自信。
……
旺角,同一家茶餐厅,早上七点半。
靠窗的卡座,还是那个花臂中年男人。
他今天没看报纸,但电视里在重播凌晨的新闻快报——翡翠台驻柏林记者发回的现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