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,飘落在废纸篓里。
……
卢米埃尔厅里,座无虚席。
前排是评委、电影人、影评人,后面是普通观众和媒体。
灯光暗下,银幕亮起。
电影开始。
开场是小林在街头抱着大提琴茫然行走的镜头。
柏林观众的反应很安静。
然后面试,第一次接触遗体,恐惧,挣扎……观众席里开始有细微的骚动。能听到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调整坐姿。这是电影节观众的特点——他们见多识广,不容易被轻易打动,但也因此,一旦被打动,就是真的被打动。
当“小林独立入殓”那场戏开始时,放映厅彻底安静了。
只有电影的声音——毛巾浸水,擦拭,呼吸,最后那句“一路走好”。
镜头平稳,克制,但情感浓度极高。
观众席里,有人开始抽鼻子,有人眼眶微微红了。
“夫妻夜谈”那场戏,张蔓玉崩溃大哭,张国容笨拙拥抱,那种真实到刺痛的婚姻困境,让许多中年观众屏住了呼吸。
“父子入殓”是高潮。
当小林为父亲刮胡子,手在喉结处停住,眼神恍惚的瞬间,放映厅安静极了。
电影结束,字幕升起。
久石让的音乐悠扬响起。
寂静。
长达五秒的绝对寂静。
然后,掌声响起。
不是礼貌性的掌声,是热烈的、持久的的掌声。
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司齐坐在黑暗里,看着银幕上滚动的字幕,听着耳边如潮的掌声,忽然觉得……所有的压力,似乎都值了。
灯光亮起。
主创上台致意。
……
柏林时间晚上8点,香港时间凌晨3点。
《入殓师》在柏林电影宫的首映,刚刚开始。
旺角街头,最后一波夜班族下班。
报摊开始准备收摊。
但《天天日报》的主编老李没睡——他在等电话。
去了德国的侄子兼报社的外派记者告诉他,首映一结束就打电话告诉他现场反应。
凌晨三点半,电话响了。
“阿叔!爆了!真系爆了!”侄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,“全场起立鼓掌!三分多钟!我从未见过柏林观众这样的反应!”
老李握着听筒,愣住了:“真的…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