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寻找生命的和解与尊严,而他则在希望死亡的阴影下挖掘人性的纠葛与宿命的哀怨。
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。
关锦鹏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心中那个版本更加高明,看完初剪版本才发现,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版本反而落了下乘。
他之前就隐约有所感觉,这次公开放映之后,他彻底明白了过来,司齐这条路更宽,更广。
随后,关锦鹏私下找到司齐,说明了自己的感受,并坦言之前太过意气用事了。
“抱歉,之前,我太过意气用事了!当时不知道,怎么就突然糊涂了,做出那种不专业的事情!”
“别,关导,合作难免有些磕磕碰碰,再说艺术上的风格冲突不就是这样,历史上,因为风格之争,路线之争,多年老友和师生翻脸比比皆是,咱们还能坐下来谈,已经值得称颂了。”
关锦鹏哑然失笑,“你这么说,咱们确实还算是比较体面的了!”
杨振宁与李政道关于理念之争,这对朋友直接分道扬镳。
维特根斯坦对哲学的严谨近乎苛刻。他与学生马尔科姆因一句关于“英国民族性格”的闲聊而绝交,他认为这种未经哲学反思的言论是愚蠢的。后来,维特根斯坦甚至写信辱骂已获得博士学位的马尔科姆,认为他只适合去农场干体力活,除非出现奇迹,否则无法胜任哲学教学。
司齐继续道:“艺术风格其实没有高低之分,只有适合不适合。”
关锦鹏点了点头,“确实,《入殓师》和《胭脂扣》的风格不一样,前者是在死亡中寻找生命意义的自我救赎,后者更多地探讨了在爱欲与幻灭中追寻真实自我的灵魂拷问。”
“就是这样!”司齐高兴地回复,这其实就是他一直想要坚持和表达的。
……
经历此事后,《入殓师》剧组的拍摄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。
关锦鹏依然是导演,但司齐不再只是坐在监视器旁的旁观者。
他有了明确的职责,“风格总监”,以及整体基调的“守门人”。
一开始,关锦鹏对于司齐所要的格调和风格还有些陌生,渐渐地,他越来越熟悉,越来越游刃有余。
司齐的活也渐渐变少了。
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,反而乐得清闲。
他几乎每天都去剧组,可是他和关锦鹏的争执渐渐少了,讨论渐渐多了。
到了后来进入正轨之后,司齐两三天才会去一次,大多数时候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