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推到关锦鹏面前,“司齐导的。”
关锦鹏的目光落在录像带上,手指动了动,但没去拿。
“他…拍得怎么样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徐枫说,“我带了我私人的录像机,在你家看,不会外流。”
关锦鹏盯着录像带,又看了很久。
终于,他起身,走到电视柜前,蹲下,把录像机接上电视。
“要看哪盒?”他问。
“都看。”徐枫说,“按拍摄顺序。”
第一盒录像带推进机器。
电视屏幕亮起,沙沙的雪花,然后画面出现——是“小林独立入殓”那场戏。
关锦鹏坐在沙发边的单人椅上。
画面里,小林站在入殓车前,戴手套。动作很稳,比之前他拍的那几场,快了一些。
关锦鹏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……
关锦鹏的呼吸变轻了。
这场戏放完,电视屏幕暗下。客厅里一片寂静,只有录像机发出的低微嗡鸣。
“下一盒?”关锦鹏问,声音有些哑。
“下一盒是修改后的‘夫妻夜谈’戏。”徐枫说,“按司齐的想法拍的。”
第二盒录像带推进去。
……
戏放完,屏幕暗下。
客厅重新陷入昏暗。
很久,关锦鹏才开口:“他拍得…很纯粹。”
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没有我的那些…‘纠结’和‘阴影’,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“反而…更直指人心。”
徐枫静静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徐小姐,”关锦鹏转过头,眼神复杂,“我之前的坚持…是不是真的太过沉溺于自我的表达,而忽略了故事最核心的…温暖?”
“温暖不等于简单。”徐枫轻声说,“阿关,我不懂你们那些深奥的理论。但作为一个观众,我看到的是,司齐没有毁掉你的东西。他在用另一种方式,抵达同一个目的地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拍的版本,像一首诗,需要慢慢品,后劲很足。司齐拍的版本,像一封信,直接,诚恳,让你立刻感受到写信人的心情。没有谁更好,只是…路径不同。你们的争执,是因为你们都太爱这部电影了,都太想把它拍好了。”
关锦鹏苦笑:“你不用安慰我。我看得懂。”
“他这几天的拍摄,顺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