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一天拍摄下来。
收工时,所有人都筋疲力尽。
效率有点低了。
第一次当导演就是这样。
司齐给今天的自己打9分,满分100分,免得自己骄傲。
司齐坐在监视器后,看着回放,眉头紧锁。
他清楚今天表现得很生疏,很多决定下得慢,很多问题没想到。
但至少…戏在拍,剧组在动。
而且他在做,做了才知道哪里不对,哪里不好,慢慢的调整和改变。
“今日辛苦大家。”他拿起对讲机,对全组说,“明天九点,继续。”
声音里能听出疲惫,但依然平和冷静,不急不躁,不紧不慢。
第二天,情况好了些。
拍的是美香去公司找小林,撞见他正在工作的戏。
这场戏情绪复杂——美香本来是来劝丈夫辞职的,但看到小林工作的样子,看到他脸上的专注和…平静,她动摇了。
开拍前,司齐把张蔓玉叫到一边。
“曼玉,这场戏的关键,是你的眼神变化。”他指着剧本,“你推门进来,先看到的是小林的背影——他在工作,没发现你。你本来是一肚子气,准备大闹一场的。但当你看到他的动作…那么轻,那么专注…你的气,是不是就消了一半?”
张蔓玉点头:“对。而且…她会觉得陌生。这个丈夫,和在家里那个失业、消沉、不知所措的丈夫,好像是两个人。”
“对,陌生感。”司齐说,“然后小林回头看到你,他慌了——怕你生气,怕你更不理解。但他慌的方式,不是大声辩解,是……手足无措。他会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工具藏到身后,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张蔓玉眼睛亮了,“那种……笨拙的掩饰。”
……
拍摄开始。
第一条,司齐就喊“好”。
第二条,保一条。
过了。
收工后,张国容对张蔓玉说:“他讲戏的方式好特别。不系教你点样喊,点样笑,系帮你将个人物的逻辑理到清清楚楚。你明白角色在想什么,点样反应,之后的表演就自然出到来。”
张蔓玉点头:“系啊,好似…帮你打开个人物的内心,等你自己走进去。”
……
第三天,要拍“小林第一次独立完成入殓”的重场戏。
逝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