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界影视基地c棚外。
两棵老榕树在湿热的午后风中纹丝不动,叶子蔫蔫地耷拉着。棚门口没有花篮,没有红毯,没有蜂拥而至的闪光灯。
只有一块简陋的白板,上面用黑色油性笔写着:
《入殓师》剧组
开机仪式
198981514:00
棚内,三十几名核心成员站成一个松散的半圆。
正前方是简单的香案,三柱线香在闷热的空气中缓慢燃烧,青烟笔直上升,在棚顶的高处才散开。
徐枫站在香案前,穿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亚麻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。
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张国容站在左前方,简单的白衬衫,头发梳得很整齐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;司齐和关锦鹏并肩站在她右手边。
“感谢各位。”徐枫开口,声音不高,但清晰得足以让最后一排的场务听清,“今天没有记者,没有嘉宾,只有我们。外面说什么,相信大家都看到了,听到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张国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有人说,我们拍的是晦气的东西。有人说,我们请错了人。有人说,这部电影注定是笑话。”徐枫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,“我不反驳,因为今天起,我们用画面反驳,用表演反驳,用每一个镜头反驳。”
她转身,插上香,对着香案深深鞠躬。
接下来轮流上香。
徐枫退到一旁:“下面请监制司齐、导演关锦鹏说几句。”
司齐向前半步。
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白衬衫,袖子规整地挽到小臂,卡其裤,帆布鞋。
站在布置成临时灵堂的片场前,这身打扮奇异地不违和。
“徐小姐说完了我想说的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我只补充一点——从今天起,棚里的事,棚里解决。外面的声音,关在门外。我们的工作只有一件:把今天的戏拍好。如果每天都能把当天的戏拍好,两个月后,我们就会有一部好电影。”
简洁,务实,没有任何煽情。
他说完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关锦鹏戴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,帽檐压得有些低。
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没睡好,“开机了,就拍。各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