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了?”司齐问。
“就……一小会儿。”许情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喂了点羊奶粉,它爱喝,我就……”
“你这么喜欢猫,自己也养一只,天天撸别人家的猫,真的好吗?”司齐挑眉。
许情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谁天天撸别人家的猫了?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它可怜!你这个人,真是不知好歹!”
说完,她“砰”地关上门,留下司齐抱着猫站在门外。
袜子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,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鼻子。
司齐低头看着它:“行啊你,会串门了。”
……
维多利亚港的风裹挟着咸腥水汽,扑进汤臣影业十八楼的会议室。
长条桌两侧泾渭分明,像楚河汉界。
徐枫坐在主位,深灰色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,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摩尔烟。
她没说话,只是用烟轻轻点着摊在面前的《入殓师》剧本封皮。
白纸封面,手写标题,字迹遒劲。
“徐姐,”右边首位,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,声音平和,“不是我们挑刺。汤臣投拍电影,不是搞艺术实验。这部戏,”他用钢笔敲了敲剧本,“太静,太慢,太……不香港了。”
他是制作部总监陈启泰,管预算,也管市场。
“陈生讲得冇错。”接话的是发行部的刘太,一身香奈儿套裙,妆容精致,指甲涂着暗红色蔻丹,“我看过剧本,死人,净身,化妆……阴气太重。观众入戏院系寻开心,不是来上殡仪课。现在什么最卖座?《英雄本色》这样的!枪战,兄弟情,快意恩仇。或者《秋天的童话》咁,浪漫,催泪。你这个?”她摇摇头,涂着蔻丹的手指在剧本上虚划,“冇高潮,冇煽情,点卖?”
左边坐着创作部的人,以编剧阿辉为首,几个年轻人欲言又止,目光在徐枫和陈启泰之间逡巡。
徐枫终于把烟放下,没点燃。
她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陈启泰脸上。
“陈生,去年你力主投《地下情》,当时也有人话,关锦鹏拍得太灰暗,太文艺,唔卖座。结果呢?金像奖七个提名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沉,“汤臣不是只做快餐,我们要有能留得下的东西。”
“《地下情》有梁朝伟,有温碧霞,有明星担纲,有男女情欲戏码。”陈启泰不紧不慢,“这个《入殓师》有咩?整部电影就是看他帮死人冲凉化妆。徐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