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熟人了,这位仕途顺遂啊!
从第一创作组的主任,副厂长,到现在的厂长。
“于厂长,您好您好。”
于本证笑声爽朗,“没打扰你创作吧?”
“没有,刚送走客人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于本证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,“司齐同志,我开门见山啊。你那本《入殓师》,我们上影厂看了,拍案叫绝!这个题材,这个深度,太好了!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,对职业的敬畏,有思想,有艺术,更有社会意义!”
司齐面色古怪地听着。
这上影厂咋个回事哩?
怎么老是比别人慢一拍?
换了厂长也不行啊!
“所以我们厂领导班子开了个会,一致决定,想跟你合作,把《入殓师》搬上银幕!”于本证声音提高,“我们上影厂是国营大厂,有最好的创作团队,有最完善的制片流程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懂这个题材的分量,知道怎么拍才能既不失艺术水准,又能让广大观众接受!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:“条件你开!改编费,我们按最高标准给!导演,你推荐,我们去请!演员,全中国最好的演员随你挑!司齐同志,这是为社会主义文艺事业添砖加瓦的好事,你可要支持我们啊!”
司齐握着话筒,一时无言。
改编费随便开?
你是认真的?
人家开价三四十万港元!
上影厂能够给这个价钱?
当然,不是说人家香港人就是大慈善家,人家赚更多才愿意给他出高价。
刚送走一个徐枫,谈得投机。
老实说,他已经有些意动了,主要是太他妈尊重人了。
什么时候,资本这么尊重人了?
别怀疑,他就遇到了资本对打工人罕见的尊重!
可惜,这边又杀出个于本证,大义凛然,热情似火。
关键,还是老熟人,不好拒绝呐!
“于厂长,”司齐斟酌着开口,“非常感谢上影厂的看重。不过这个本子,已经有不少人在谈了……”
“香港那边吧?”于本证立刻接话,语气依旧热情,但多了几分郑重,“司齐同志,我多说两句。香港电影有他们的优势,市场活,机制灵。但我们上影厂,是亲娘家人!我们懂这片土地,懂这里的人情世故。《入殓师》写的是生死,骨子里的东西,是东方的。交给外人拍,我老于怕他们拍歪了,拍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