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宝钢骑着“二八大杠”,链子蹬得快要冒火星子。
他冲进司齐的四合院时,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也顾不上擦,嗓子眼儿冒着热气:“司齐老师!快!跟我来!”
司齐坐在小马扎上面,正在院子里无聊的看蚂蚁搬家呢。
闻言,愕然抬起头,被赵宝钢这阵势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这是?着火了?”
“比着火还急!”赵宝钢抓起桌上的凉白开,咕咚灌了一大口,一抹嘴,“演员!郑主任、鲁导,还有我,为刘慧芳、宋大成这几个角儿,眼珠子都快挑瞎了!候选的见了一拨又一拨,好是好,可总觉得……差那么一口气!就差您那一口气!”
司齐被他逗笑了,“我?我又不是导演。”
“您是咱们这戏的魂儿!”赵宝钢不由分说,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司齐拽离了小马扎,“您不去掌掌眼,我们心里没底!那人物是从您笔尖下生出来的,您说谁像,那才真叫像!”
排练室借的是北影厂一个闲置仓库,临时打扫出来,空气里还飘着灰尘味儿。
郑潇龙和导演鲁晓威正对着几个演员的照片和资料发愁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见司齐进来,两人眼睛都是一亮,像见了救星。
“司齐,你可来了!”郑潇龙愁眉苦脸道:“快帮着瞧瞧,这几个,到底哪个是咱们的刘慧芳,哪个是宋大成?”
司齐看了看候选人和他们的照片,心里已经有底了。
随后,来了几拨演员试戏片段。
有的女演员演刘慧芳的苦,哭得梨花带雨,肝肠寸断;有的则演她的善,温婉得几乎没了脾气。
司齐一直静静看着,不置一词。
直到一个叫张凯丽的女演员上场。
她不算顶漂亮,但眉眼周正,透着一股子沉静。
她试的戏,是刘慧芳深夜独自在灯下缝补孩子衣服,丈夫王沪生还没回来。
她手里的针线不停,偶尔停下来,侧耳听听门外的动静,眼神里有担忧,有疲惫。
台词不多,但每一句都像是从心里抠出来的,带着温度。
“停。”司齐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张凯丽也有些忐忑地停下来。
司齐点点头,对郑潇龙和鲁晓威说:“就她吧。”
郑潇龙问:“司齐,你看中她哪点?”
“她眼里有东西,”司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不是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