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一层,除非对生活有深刻的洞见,否则,真的难以感同身受。
可是什么叫写胡同的故事,写身边的人,这个回答未免太宽泛了吧?
司齐端起酒盅,跟李拓碰了一个,“谢谢李老哥,要不是你今儿来催,我还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好题材呢!”
“啊?你真的想到写什么了?真的有思路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他这才将信将疑地端起酒盅,跟司齐的酒杯碰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:“咱可说好了,下回,等我再来你这小院,葡萄该熟了的时候,我可就不是拎着酒来了。我带着版面、带着排版师傅来!到时候,你得给我亮出‘干货’来!”
“一定,一定!”司齐苦笑着应下。
得,李老哥还是不信任自己,这是给自己定了个期限。
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?
哎,李老哥你真的看错人了。
我司齐是那种拖欠稿件不写的人吗?
你过去看错了我,现在又看错了我,未来……
……
电报是午后送到的。
薄薄一张纸,陶惠敏捏在手里,白皙的肤色因激动微微泛起红晕。
“诚邀陶惠敏同志速来上影厂,试镜电视剧《杨乃武与小白菜》中‘葛小大之妻’一角……”
“葛小大之妻”,就是“小白菜”。
那个蒙受千古奇冤,在戏文里唱了又唱的苦命女人。
心一下子被攥紧了,又猛地松开,砰砰地跳,撞得耳膜都嗡嗡响。
是狂喜,像小时候偷喝了一口妈妈珍藏的糯米酒,那股热辣辣的气直冲头顶。
可紧接着,忐忑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那可是,上影厂,里面有多少知名女演员。
我行吗?
陶惠敏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肯定行!
她捏着电报,在四合院那方小小的天井里转了两圈,青砖缝里钻出的嫩草被她踩倒了几棵。
最后,她一咬唇,转身就往司齐的书房跑,布鞋底拍在砖面上,啪嗒啪嗒响。
“司齐!司齐!”
司齐正对着一沓稿纸拧眉,听见声音抬起头。
陶惠敏把电报往他眼前一递,“我可能要去上海了!”
司齐好奇接过来,扫了一眼,眉头立刻舒展开,嘴角就扬了起来:“好事啊!小白菜!这个角色真是太经典了。”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