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巴老这封信,放在了最上面。
合上抽屉,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写个新故事了。
就在这时。
敲门声再度响起,随即变成了推门声。
葡萄架筛下些碎金子似的光斑,屋顶的积雪开始融化。
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,那动静熟得像回自家。
“司齐!我的大作家!”
人没到,声先到,司齐好奇出去,来人却是老熟人李拓。
李拓拎着两瓶“莲花白”跨进院子,蓝布褂子敞着怀,额上沁着层细汗,不知是骑车急的,还是天热的。
他嗓门亮,惊得墙头打盹的狸花猫一骨碌翻下墙,蹿没影了。
李拓把酒瓶子往葡萄架子下的石桌上一顿,“司大作家,你这房顶的瓦,可都晒了足俩月的大太阳了,我连个标点符号的影儿还没见着!你买房时,咱怎么‘歃血为盟’的?这倒好,我成杨白劳了!”
司齐赶紧迎上去:“哟,李大哥!您这大驾光临,也不提前言语一声,我这儿蓬荜都来不及生辉!坐,坐!”
眼前这位爷,可不光是《燕京文学》催命的副主编,更是他这四合院的“贵人”。
要不是李拓这位土生土长的老燕京帮忙,这安乐窝也不可能到手啊!
“甭扯那些个用不着的!”李拓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“你就给我句痛快话,稿子,啥时候能见着真佛?编辑部一帮人可都眼巴巴等着呢!下期的版面,可就指望着您这尊真神了!”
司齐眼珠子一转,完蛋,这茬早就叫他忘光了。
好在,他正准备吃饭。
于是,转身进了小厨房:“您稍等,我这还有点花生米,再拍个黄瓜,咱哥俩边吃边喝边聊。”
没一会儿,油锅“刺啦”一响,葱花爆锅的香气就飘了出来。又听得“砰砰”几下脆响,是刀背拍黄瓜的动静。
司齐手脚麻利,不多时,就端出一碟油炸花生米,一碟拍黄瓜拌蒜泥,外加一小盘切得薄薄的猪头肉。
至于炉子上铝饭盒的饭,还得煮一会儿。
“条件简陋,李大哥别嫌弃。”司齐又拿出两个小白瓷盅,用衣角擦了擦,给两人满上莲花白。
清亮的酒液注入杯中,香气扑鼻。
“行啊,你小子,还藏了这一手!”李拓也不客气,夹了粒炸得焦黄的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“嘎嘣”响,抿了口酒,这才抬眼瞅着司齐,“说说吧,大作家。到底咋个章程?可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