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加套餐具,一边很自然地说,“你的小说我才真佩服,尤其是那篇《顽主》,写绝了!那对话,活脱脱就是四九城胡同里的精气神。我写不出来,学都学不来。”
这话一出口,王朔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,撩起眼皮,认真地看向司齐。
“啧,”王朔放下茶壶,咂摸了一下嘴,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淡了些,“司齐老师,您这话……抬举了。我那都是瞎白话,图一乐,逗闷子,上不了大台面。”
“行了行了,你俩就别互相吹捧了,”李拓把涮好的羊肉夹到两人碗里,“肉都老了!吃,趁热吃!王朔,你今儿个算赶上了,司齐刚交了篇稿子,我这正给他庆功呢,你就来蹭饭,得罚酒啊!”
“该罚该罚!”王朔痛快地端起小二两的杯子,“来,司齐老师,李主编,我敬二位!祝贺司齐老师新作完稿!”
三人酒杯一碰,气氛立刻热闹起来。
涮着羊肉,喝着二锅头,天南海北地胡侃。
王朔果然能说,嘴皮子利索,各种段子、掌故、文坛趣闻信手拈来,逗得李拓哈哈大笑。
司齐话不多,但偶尔接一句,总能接在点子上,引得王朔眼睛发亮,谈兴更浓。
聊到兴起,王朔拍着桌子:“今儿这酒喝得不痛快!地方不对,人也不齐!这么着,下回,我做东,咱找一清静地儿,好好摆一桌,不醉不归!你们可得赏光!”
司齐笑着举杯:“一定。能跟王老师喝酒聊天,是享受。”他心里盘算着,这才夸了一次,效果不错。
下次见面,得再找个由头,夸点别的。
也不知道王朔这货能顶住第几轮轰炸。
……
酒足饭饱,已是华灯初上。
三人在饭店门口分手,王朔蹬上凤凰车,冲他们挥挥手,消失在胡同口。
李拓打着酒嗝,搂着司齐的肩膀:“这小子,有意思吧?狂是狂了点,但有真东西。”
司齐笑笑,没说话。
……
晚上,李拓家。
微醺的酒意被赶路的夜风吹散大半。
李拓洗了把脸,泡上一缸子茶,坐到了书桌前。
台灯拧亮,光圈拢住桌面。
他拆开麻绳,揭开牛皮纸,厚厚一沓稿纸露了出来,最上面一页,是司齐工整有力的字迹:《渴望》。
他点上一支“大前门”,吸了一口,翻开了第一页。
“这家伙这次这么急,该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