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?
《科幻世界》的权威性和公正性将遭受何等质疑?
“有眼无珠”、“压制年轻作家”、“固步自封”……这些词恐怕会像潮水般涌来。
那位获得特别奖的老作家,届时手捧奖杯,面对《轨迹奖》得主司齐,又将何等尴尬?
那本是一项荣誉,却可能变成烫手山芋,甚至让老作家清誉受损,被人暗地里议论“德不配位”。
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,谭恺就感到一阵后怕。
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,又深深吸了一口,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。看向杨逍的眼神里,没有不服,只有服气和庆幸。
“老杨,”他带着感慨,“幸亏……幸亏是你拍板。这要是按我那套来,咱们杂志社……这回可就真成了大笑话了。”
杨逍看了他一眼,理解他此刻的心情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向际纯可没两位主编那么多复杂的心思,他年轻,满腔的热血和憧憬几乎要溢出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自豪:“太好了!这真是太好了!司齐太给咱们长脸了!给中国科幻长脸了!《轨迹奖》啊!”
他看着杨逍和谭恺:“主编,谭老师,咱们得赶紧把这个消息登出去!得让全国读者都知道!让所有人都知道,咱们中国的科幻,一点不差!咱们也能拿世界顶级大奖!”
杨逍已经从最初的激动中平复下来,恢复了主编的沉稳。
他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思考着。“消息肯定要发,而且要好好发。小向,你立刻去拟一份正式的贺电,以杂志社和银河奖组委会的名义,发给司齐。另外,起草一篇新闻稿,重点不是渲染获奖本身,而是要阐述这个奖项对中国科幻文学走出去的意义,肯定司齐的探索精神,也借此回顾和展望中国科幻的发展。这篇稿子,老谭,你来把关。”
谭恺此时已完全调整过来,闻言立刻点头:“没问题。这是大事,稿子一定要写得扎实,有分量,又不能过度捧杀。司齐还年轻,路还长。”
“还有,”杨逍继续部署,眼神锐利,“联系我们在燕京和上海的关系,争取把这个消息在更重要的媒体,更重要的版面上发出去。这不是我们《科幻世界》一家的事,这是整个中国文学界,至少是科幻类型文学界的一件大事!”
“我明白!”向际纯大声应道,浑身充满了干劲儿,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……
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