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林妹妹!”陶惠敏被他弄得又气又笑,看他那夸张的表演,那点羞恼也散了大半,只剩下心跳如鼓和脸颊滚烫。
“好啦,不逗你了。外面真的冷,先进屋,好不好?我保证,规规矩矩的。你睡床,我睡沙发就行了吧。总不能真让你大半夜的往回赶,冻病了怎么办?”
夜风确实很冷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陶惠敏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和羞怯,在他温柔的目光下,慢慢融化了。
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,又迅速垂下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声音细弱:“……嗯。”
他重新虚扶住她的后背,带着她走向那间亮着温暖灯光的屋子。
小小的四合院安静地卧在夜色里,只有一扇窗户,透出橘黄色的光。
“地方不大,你别嫌弃。”司齐快步走到炉子边,拿火钩子捅了捅,加了一块新煤,“你先坐,我给你倒点热水。”
他把热水递给她。
陶惠敏捧着热乎乎的缸子,喝了一小口,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简单的洗漱后,两人和衣躺下。
两人只能侧着身,一人睡床,一人睡沙发,背对着背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炉火偶尔“噼啪”轻响,和水壶里水将开未开的“嘶嘶”声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远了。
起初,两人都僵硬地躺着,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不自在,紧张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。
司齐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陶惠敏则嗅着被褥上司齐残留的气息,这气息熏得她晕晕乎乎的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电影里的画面,司齐在不远处的书房写作,累了,就躺在她的旁边的床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疲惫感终究击败了悸动。
这一整天的奔波、重逢、惊吓、震撼……所有情绪混合成巨大倦意,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。
身体先于意志放松下来。
脊背不再挺得笔直,呼吸变得绵长。
……
数千里之外的成都,《科学文艺》,现在叫《奇谈》,杂志社的编辑部里,却灯火通明(1989年《科学文艺》改名《奇谈》,后定名《科幻世界》)。
烟雾缭绕。
主编杨逍坐在旧藤椅里。
他面前摊着最新一期的《奇谈》,以及厚厚一摞读者来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