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块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“黑容”,补了一句:“左边门进去,快开了。”
拿了票,他转身对陶惠敏道:“这片子……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,好莱坞拍的科幻片,一般都是打打杀杀……”
“打打杀杀好,我就喜欢看打打杀杀的。在剧组三年,憋闷的很,终于放出来了,就想看点儿……痛快的。”
两人拿着票,掀开厚重的、油腻的棉布帘子——
一股混杂的气味涌来:烟味、汗味、脚臭味、炒瓜子味,还有一股劣质香水的甜腻。
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,糊了刚进去的人一脸。
帘子在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新鲜的冷空气。
屋里黑,只有一台21寸昆仑牌彩电亮着。
地方小,挤着十几张折叠椅,人造革开裂,露出里面发黑的海绵。
前排三四个裹军大衣的中年男人,坐得笔直,像雕塑,手里的烟快烧到手了也不弹。
中排两对年轻男女,依偎着,姿势暧昧。
后排阴影里,几个独坐的男人身体前倾。
所有人异常安静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,和电视机里的声音。
屏幕上,是间“办公室”。
一张写字台,一把椅子,一个文件柜。
桌上甚至摆了面太阳旗。
穿灰色西装、梳分头的男人,和穿红色针织连衣裙、烫大波浪,穿着黑丝高跟的女人,在“谈工作”。
“王秘书,方案很重要,但是你的策划……”男人说着台湾腔,口型有些对不上。
他目光从纸面慢慢抬起来,落在她俯身时微微松开的衬衫领口。
他顿了顿,食指在桌面敲了两下,“不够用心。”
女人撩了下头发,手放在西装第一颗纽扣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女人慢慢解开第一颗纽扣,特写手指:“我想让您……亲自看看……”又解开第二颗,“我真的用心了,不信你看……”
镜头几乎不动。
陶惠敏起初以为是“都市题材的剧情片”。
在剧组三年,她看过不少。
甚至还在心里想:这女演员情绪不对,太浮夸。
直到女人解开第三颗纽扣,镜头推向锁骨下方的阴影。
她身体绷直了。
在《红楼梦》剧组,哪怕拍黛玉更衣,也是层层帘幕,影影绰绰,何曾有过这样直白的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