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万,我要了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“砰”一声被撞开了。
不是推开,是撞开。
那声音大得吓人,门板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哐当哐当响。
一个男人冲了进来。
三十多岁,穿蓝色工装,戴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脸通红,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姑!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像炸雷,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金奶奶诧异地看着进来的人:“大柱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怎么来了?”男人几步冲进屋里,“我要不来,您是不是就把祖宅卖了?!”
“大柱,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听你说什么!这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!是金家的根!”
他转向司齐,眼睛像要吃人:“你们这些文化人!穿得人模狗样,就会欺负老太太不懂!这院子,你们转手一卖就能赚差价!当我不懂?!”
余桦想说话,被莫言拉住了。
刘振云惊愕地看着这一幕。
司齐耐心解释:“金大哥,您误会了。我们是正经买房,不是投机倒把。”
“误会?我误会什么!”大柱指着司齐的鼻子,“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!打着买房的幌子,低价收老院子,转手高价卖给香港人、外国人!一套院子能赚好几万!当我不知道?!”
动静太大,很快引来了邻居。
邻居们扒着门框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。
“哎哟,金奶奶真卖房啊?”
“这院子多好,冬暖夏凉……”
“现在这些小年轻,专骗老人家房产!”
“就是,一看就是文化人,心眼多!”
声音嗡嗡的,像一群苍蝇。
金奶奶急得直跺脚:“大柱!你别胡说!是我要卖的!小光等钱用,等钱用你懂不懂!”
“等钱用也不能卖祖宅!”大柱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,“这院子,是金家的根!根能卖吗?卖了,咱们金家就成了不肖子孙!以后死了,都没脸去见祖宗!”
他一把拽住金奶奶的胳膊:“姑,钱的事我想办法!我去借!我去厂里预支工资!我去贷款!您别卖祖产!您要卖了,我就是金家的罪人!”
“你……”金奶奶看着他,“你拿什么借?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?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……”
“那也不能卖祖宅!”大柱红着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