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八分钱买的。
余桦二话不说拿着报纸就往宿舍里冲。
他要告诉司齐这个好消息。
“我艹!!!”
一声石破天惊,极度不可思议的粗口,如同炸雷,在407宿舍狭小的空间里爆开。
不用问,是莫言的。
刘振云莫名其妙地看着莫名激动的莫言。
莫言此刻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都是文化人,都是知识分子,至于如此失态吗?”
刘振云正端着他那个印着“先进工作者”的搪瓷缸,小口啜着劣质茶叶沫子,被莫言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,热水差点儿溅到手背上。
“你看……你……快看……”
莫言一把从余桦手中夺过报纸,递给刘振云。
“看你那吃惊的样子,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大惊小怪?我艹……”
一声更大的骂声响起。
刘振云眨巴眨巴眼睛,死死盯着报纸。
半晌,才抬起头,宛如变成痴傻状态的病人,他喃喃道:“这是真的?”
“你说呢?”莫言白了他一眼。
“好……家伙……”刘振云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,“我直呼好家伙……原来……他……竟然就在我身边……你说这吓人不吓人?”
余桦整个人如丧考妣。
确实太他妈吓人了!
这家伙真是……
真是岂有此理啊!
刚从水房端着一盆湿衣服进来的司齐,被宿舍里诡异的寂静和三人雕塑般的姿态搞懵了。
“咋了这是?见鬼了?”
他把脸盆放下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好奇地凑过来,看向报纸。
司齐脸上的表情,在几秒钟内经历了从疑惑,到惊讶,到极度震惊,再到一种近乎荒诞的复杂变化。
特么的。
这记者神了!
他怎么知道咱就是狂徒张三来着?
还想要捧杀自己。
什么司齐年?
虚名!
徒有虚名!
我司齐平生不喜虚名,这一点试问谁不知道?
报社的记者是何居心?
居然如此捧杀我!
这是害我啊!
这是想要我遭到同行的嫉妒。
从而陷入洋洋自得的自满状态,从而失去警惕,最终跌入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