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版税支出比例高了,但总利润也水涨船高,是双赢。这也能体现多劳多得,激发作者的创作积极性。”
李昕听得怔住了。
他第一次从一个作者,尤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作者口中,听到如此清晰,如此具有“商业头脑”的提议。
这完全颠覆了他对“作家”的认知。
这哪里是作家,这分明是个精明的谈判对手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方案听起来……似乎很公平,甚至对出版社有激励作用——如果书真能大卖,支付更高的版税意味着赚得更多,何乐而不为?
这比一口价支付巨额稿酬,或者不管卖多少都固定版税,似乎更科学,也更能绑定双方利益。
“这个……我需要向社里汇报。”李昕没有立刻答应,这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。
“当然。”司齐微笑,“我也只是提议。具体细节,都可以谈。”
李昕带着这个“阶梯版税”的提议回到社里,又引起了一番小小的震动。
沈昌文听完汇报,沉吟良久,忽然笑了:“这个司齐,有点意思。他不是在单纯要钱,他是在设计一个游戏规则,一个让作者和出版社能一起把蛋糕做大的规则。”
他召集了核心人员,重新测算。
如果首印十万册,即使按阶梯版税计算,只要销量能超过七万册左右,出版社的利润就会超过原先五万册固定稿酬的方案。而如果真能卖到十万册以上,那利润就更为可观了。
“赌一把!”沈昌文拍板,“就按十万册首印谈!阶梯版税,我看行!告诉司齐,细节可以再敲定,但这个大方向,我们同意!”
最终,经过又一轮细节磋商。
中国出版界或许可以载入史册的一份“特殊”合同诞生了:首印十万册,一个在当时令人瞠目的数字,稿酬采取阶梯版税制,具体比例成为商业机密,但“阶梯”概念本身,已经像一颗石子投入池塘。
签字那天,沈昌文亲自来了。
在简单的仪式后,他握着司齐的手,低声说:“司齐同志,这份合同是特例,也是试点。社里压力很大,我也顶着雷。希望这本书,能成为一个好的开始。”
所谓特例,就是特例一开,就等于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倘若效果好,阻力自然就小,到时候,还能继续推广,继续合作。
司齐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郑重地点点头:“沈总编放心,我会用心配合宣传。也希望这本书,不会让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