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地等。
“等久了吧?”司齐快走两步。
“没,刚到。”陶惠敏抿嘴一笑,她打量他,“你好像又瘦了点,戛纳回来也没见你胖。”
“洋餐吃不惯。”司齐随口应着,两人并肩往校园里走。
晚春的校园,空气里浮动着青草和不知名花树的甜香。
柳絮已经少了,梧桐叶子舒展开,在斜阳里镀着金边。
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,广播站隐隐约约放着《年轻的朋友来相会》,歌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“培训结束了?”司齐问。
“嗯,前天刚结束。”陶惠敏点点头,语气里有种熬出头了的轻松,“谢导说了,下个月就正式开拍。”
“下个月?这么慢?”司齐算了下时间,“那……全拍完得多久?”
陶惠敏想了想:“谢导说,外景加内景,粗粗估计得拍上一年多。加上后期……怎么也得两年多。”
司齐脚步顿了顿。
三年。
为了这部《红楼梦》,全国海选,集中培训,光是“学做古人”就耗去一年有余。
如今才将将开拍,后面还有两年时间精雕细琢。
这哪里是拍电影,简直是一场以年为单位的苦修。
三年时间,自己研究生都快毕业了。
“真不容易。”他感慨。
“也还好。”陶惠敏轻声说,目光掠过路边一丛开得正盛的晚樱,“起码……没你累。”
司齐侧头看她。
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,戛纳的喧嚣,厂里的博弈,还有,那些看不见的压力。
“我?”司齐笑了笑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“我就是动动嘴皮子,跑跑腿。你们才是真功夫,三年磨一剑。现在好了,这边终于告一段落了,我也轻松了。”
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踱着。
水面上漂着些柳絮和花瓣。
远处有学生读剧本的声音,飘过来,又散在风里。
“慧敏,”司齐忽然问,“枯燥吗?这一年多培训。”
陶惠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学身段,学眼神,学走路,学说话的语气……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打碎了重新捏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湖面的涟漪,“可有时候又觉得……挺值得。能演林黛玉,多少人想都不敢想。谢导说,我们不是在演戏,是在‘活’成那个人。想想,也挺……奇妙的。”
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