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抿了口茶,透过袅袅热气看着司齐,“年轻人,出去见见世面,好事情。学问这东西,在书斋是做不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放下茶杯,语气和缓却郑重:“但也要记住,机遇,要抓住。同时,学问是根本,灵气若是离了地气,离了知识的土壤,久了,也就飘散了,成了无根的浮萍。学问是根,生活是土,走得再远,别忘了自己从哪儿来,要往哪儿去。”
司齐心头一凛,正色道:“学生明白。先生的教诲,我记在心里。”
汪曾棋笑了笑,摆摆手:“谈不上教诲,啰嗦两句。去吧,该忙忙你的。记着,累了,或是觉得外面闹得慌,就回来,回学校,到咱这里闲聊也行。”
从汪老家出来,司齐回到宿舍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余桦正趴在上铺,就着昏暗的灯光看《当代》,见司齐回来,头也不抬:“哟,国际交际花回来了?听说您老现在开口闭口都是英语,哥几个说话还听得懂吗?”
莫言从一堆稿纸里抬起头,嘿嘿一笑:“可不,人家现在是‘司齐同志’,肩负着文化交流的重任,跟咱这些土坷垃不一样喽。”
刘振云递过来笔记本:“给,今儿‘现代文学’的笔记。重点我都标红了。我说司齐,你这学再这么上下去,我看毕业都悬。要不跟学校说说,给你弄个‘电影节实践’学分算了?”
司齐接过笔记,心里一暖,笑骂回去:“滚蛋。等我从戛纳回来,给你们带洋烟,堵你们的嘴。”
“真的?什么牌子的?”余桦立马来了精神。
“万宝路?还是骆驼?”莫言也凑过来。
莫言是大烟枪,余桦也抽,不过没有莫言的瘾大。
刘振云和司齐一样,两人都不抽烟。
不得不说,学校安排宿舍,安排的是真好。
“看你们表现。”司齐把笔记塞进书包,疲惫地倒在床上。
窗外的月光漏进来,照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送行会就安排在厂食堂。
晚饭多加了个肉菜,算是加餐。
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厂里在家的头头脑脑,剧组核心成员,挤得满满当当。
菜算不上丰盛,但气氛热烈。
宋文实厂长端着印着红字的搪瓷杯站起来,里头是兑了水的橘子汽酒,清清嗓子,食堂里嗡嗡的说话声就低了下去。
“同志们,”他声音洪亮,“明天,黄见新导演,司齐同志,还有翻译小周,以及咱们的马厂长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