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自己有悟性,肯钻研。”金绛摆摆手,饶有兴致地问,“你那本《楚门的世界》,英文原版我托人从外面带回来了,看完了。”
金绛有留学英国的背景,读全英著作没有任何问题。
金绛缓缓说道:“结构精巧,想法很妙。把一个关于‘真实’与‘虚幻’的现代寓言,用这么通俗有趣的方式讲出来,不容易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司齐,眼神里有不掩饰的激赏,“你的英文,很地道。流畅,准确,国内能用英文写作的作家本来就凤毛麟角,能写到你这个份上的,我还没见过第二个。后生可畏,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
得到这位学贯中西的老前辈如此评价,司齐有些不好意思:“您过奖了。我也就是……敢写,多琢磨。”
“不是过奖,”金绛很认真,“这是本事。出去好,出去见见世界,以后啊,眼界可以放得更开阔些。对了,这次去燕京学习,是好事。王檬、汪曾棋他们,肚子里都有真东西,多听听,没坏处。但也别忘了自己的感受,理论是别人的,感觉才是自己的,感觉最重要。”
一老一少,就着清茶,从文学创作聊到语言学习,又从燕京见闻扯到沪上旧事,相谈甚欢。
司齐看时间不早,才起身告辞。
金绛把他送到门外,拍拍他肩膀:“去了燕京,好好学,也好好写。有空写信。”
从金老那儿出来,司齐手里还剩下一盒上好的龙井。
他拎着茶叶,又转了两趟电车,来到巴老武康路的寓所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梧桐叶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响。
祝红生开的门,见是他,两人重重地握了握手。
“小齐,好久不见!”
“是啊,好久不见!”
“对了,你的《墨杀》,谢晋导演那边拍摄完了,正在做后期呢。”
“拍摄顺利就好!”
随即,祝红生笑道:“你这是来拜访老爷子的吧?”
“对对!”
“嘿,正念叨你呢,快进来,老爷子午觉刚醒,精神头正好。”
巴老坐在向阳的藤椅里,膝盖上盖着条薄毯,正戴着眼镜看报纸。
见司齐进来,便摘下眼镜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司齐来了,坐。”
“巴老,”司齐把茶叶轻轻放在茶几上,“一点新茶,您尝尝。”
“来就来,还这么客气。”巴老示意他坐下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