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功夫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面露犹豫之色,但还是说了,“跟我想的,不太一样。我那本子里的劲儿,好像没完全出来。要是能照着原来的结构,那味道可能更对。”
他话说得尽量客气,可意思到了。
马秉寓脸上那层不变的笑容,肉眼可见的僵硬了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点点头,没接话。
孙庆绩的脸可就有点挂不住了,那笑容彻底没了,嘴角往下撇着。
这片子是按着他的意思,把那些“花里胡哨”、“让人看不懂”的非线性叙事给扳正了的。
他觉得那才是电影,才是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。
司齐这话,不客气地说,就是打他这制片人的脸。
黄见新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孙庆绩那阴沉的侧脸,又瞥了一眼马秉寓,喉结上下滚了滚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抬手抹了把额头,其实那上头也没汗。
马秉寓看了眼两人的表情,最后看向司齐,语气还是平和的:“那依你看,这片子,要是送到柏林电影节,有没有点希望?”
这下,孙庆绩的背挺直了,黄见新也抬起了头。
司齐几乎没怎么犹豫,摇了摇头:“恐怕……难。那边现在认的,不是这种拍法。”
“啪!”孙庆绩手里一直捏着的笔记本合上了。
他脸色已经不是难看,简直是铁青了。
屋子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又勉强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,司齐就起身告辞。
马秉寓送到放映室门口,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,握了握手:“司齐同志的意见,我们会认真考虑。路上慢点。”
司齐离开了。
放映室门口,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马秉寓转过身,先问孙庆绩:“老孙,你怎么看司齐同志刚才说的?”
孙庆绩的脸上挤出一丝笑,“年轻人嘛,有才华,也有脾气。自己写的东西,别人动了一点,心里不痛快,能理解。可电影是电影,小说是小说,是两码事。咱们得考虑观众,考虑整体效果。他一个写字的,毕竟不是干这个的,电影里的有些门道,他不一定清楚。”
话说得委婉,意思很明确,外行指导内行,瞎指挥。
马秉寓不置可否,又看向黄见新:“建新,你呢?你觉得司齐说的,在不在点上?”
黄见新的心脏怦怦直